第7章 張氏夫婦被抓
三人回到酒店房間,立刻反鎖房門,拉上窗簾。拆開包裝,王磊指導陳懷瑾李承宗快速的地將子彈壓入彈匣,隨著“咔嚓”聲響起,3支AK-47和3支格洛克手槍的槍機全部復位,他們準備回到1780進行實彈射擊。
李承宗手中提著回來路上買的麵和純淨水,還有未開封的子彈和2把格洛克手槍。
“準備好了嗎?”陳景澄聲問道。見兩人點頭,他深吸一口氣,意念驅動掌心的芒之五星。
熟悉的時空轉換感瞬間襲來,現代酒店客房的景象如水波般盪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1780年礁石洞內潮溼陰涼的環境和微弱的光線。
然而,就在他們身形凝實的剎那,王磊敏銳的聽覺捕捉到洞穴深處一絲細微的呼吸聲!他反應極快,幾乎在瞬間就抬起了手中的AK-47,槍口指向聲音來源,低喝道:“誰?!”
“好人哥!是我!阿水!”一個帶著哭腔的、顫抖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只見張允恭連滾帶爬地出來,撲倒在陳懷瑾面前,臉上混雜著泥沙汙漬、淚水,渾身都彰顯著狼狽不堪。
“怎麼回事?!”陳懷瑾心中一驚,立刻示意王磊放下槍,上前扶住幾乎虛脫的少年。
阿水抓住陳懷瑾的胳膊,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哭訴起來。原來禍端正是出自那罐精鹽。昨日日清晨,臨近船屋的王六前來借鹽,阿水的阿孃心軟,便偷偷勻了一點給他。不料王六見到那雪白晶瑩的鹽粒,頓時起了貪念,轉頭就向海口巡檢司的皂隸告了密,稱張傢俬藏來歷不明的上好精鹽。
巡檢司的皂隸聽聞後,一個海邊的窮疍戶,能吃起的精鹽,肯定有什麼陰謀在裡面,立刻帶著幾名巡丁氣勢洶洶地趕到船屋搜查,果然搜出了那罐幾乎等同於罪證的精鹽。阿水的阿爹阿孃當場被鎖鏈捆走,少年自己則是在混亂中趁機跳入海中,憑藉極好的水性才僥倖逃脫。
他上岸後,牢記陳懷瑾的囑咐,第一時間就掏出“千里通”(對講機)拼命呼叫,但彼時陳懷瑾三人正在現代時空,自然無人應答。走投無路之下,阿水只能冒險跑到這個唯一的聯絡點——礁石洞內躲藏,苦苦等待陳懷瑾等人的歸來。
“好人哥,求求你,救救我阿爹阿孃!”阿水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
洞內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陳懷瑾與王磊、李承宗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都意識到,計劃被迫改變了。意外已經發生,衝突提前到來,計劃被改變了。
“你先別急,定定神。是不是一直沒吃東西?來,先墊墊肚子,喝點水,緩口氣我們再想辦法。”陳說之著,從隨身的揹包裡拿出一根用油紙包裹的長條麵和一瓶透明的礦泉水,並體貼地為他擰開了瓶蓋。
驚魂未定且飢渴交加的張允恭,接過這兩樣從未見過的物事,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開始嘗試著咬了一口麵,那鬆軟微甜的口感讓他眼睛微微睜大,隨即忍不住大口吃了起來,顯然是餓極了。接著,他又捧起那瓶清澈無比的“水”,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水入口清涼甘洌,沒有半點河水的土腥味或海水的鹹澀,純淨得超乎他的想象。他幾乎是本能地仰頭“咕咚咕咚”連喝了幾大口,直到一口氣喘不過來才停下,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
趁著阿水吃東西恢復體力的間隙,陳對山王磊使了個眼色。王磊會意,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移動到洞口,藉助礁石的掩護,用望遠鏡仔細偵查了洞外及海灘的情況。2分鐘後,他退回洞內,對陳懷瑾和李承宗搖了搖頭,低聲道:“外面安全,沒發現尾巴。”
確認暫時安全後,三人圍攏過來,就著應急燈的光芒,開始緊急商討營救方案。
李承宗率先開口,思路清晰:“情況緊急,我們必須快刀斬亂麻。我傾向於兩個方案並行考慮:PlanA,武裝突襲。由王磊負責,立刻對海口巡檢司進行偵察,摸清關押位置、守衛人數和換防規律。我們利用火力優勢,夜間發動突襲,速戰速決,把人搶出來,後果就是提前暴露,包括使用的彈丸和進攻的各種痕跡。”
“PlanB,財物疏通。”陳懷瑾接話,他看向阿水,“這些巡檢司的人,貪財的絕對佔百分之90,現在就是不知道該怎麼接觸,也不知道哪個皂隸比較貪財?我們得提前準備一些‘硬通貨’,”他掂了掂手裡剩下的一根火腿腸和那罐精鹽,“用這些他們沒見過的好東西,或者直接使銀子,看能不能把人贖出來。這個法子如果能成,風險最小。”
王磊沉吟道:“A計劃直接有效,但動靜大,後續麻煩多,我們會立刻暴露。B計劃更隱蔽,但如果對方胃口太大,或者既拿錢又不放人,我們就被動了。我建議雙管齊下:天黑以後我馬上帶裝備去偵察,做好強攻準備。你們同時嘗試接觸,能用錢解決最好。如果對方不識相,或者拖延時間讓阿水爹孃受苦……”他拍了拍身邊的AK-47,眼神冷冽,“那就按B計劃行動解決。”
方案已定,緊張的氣氛在洞內瀰漫開來。他們即將在這個時空,做出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干預行動。
情況緊急,人手和資源都捉襟見肘。陳懷瑾深知,接下來的行動,無論是偵察、交涉還是潛在的武裝衝突,僅靠他們三人遠遠不夠。
他立刻做出決斷,對王磊和李承宗說:“情況有變,我們人手不足。我現在立刻返回現代,把肖澤楷和趙志強接過來。磊子,你經驗豐富,負責保護阿水和監視洞口,確保這個據點的安全。明生,你清點一下我們所有的武器彈藥,做好分類和戰鬥準備。”
王磊沉穩地點點頭,迅速檢查了手中格洛克手槍的彈藥,移動到洞口附近的陰影處,進入了警戒狀態。李承宗則立刻開始整理武器箱,將AK-47的彈匣壓滿,把手槍和備用彈匣分開擺放,確保隨時可以取用。
安排妥當後,陳懷瑾不再猶豫,避開張允恭,走到洞穴深處相對隱蔽的角落,心中默唸芒之五星,掌心的芒之五星再次亮起微光,時空流轉,他的身影瞬間從潮溼的礁石洞中消失,重新出現在了現代酒店那間熟悉的客房裡。
沒有片刻耽擱,陳懷瑾立刻拿起手機,分別給肖澤楷和趙志強打了電話,語氣簡短而急促:“緊急集合,老地方,帶上所有個人裝備,再儘量多買一些精鹽和大米,一小時後見!”
一小時後,在預定的安全屋內,肖澤楷和趙志強已經趕到。他們身邊放著幾個大號旅行袋,裡面不僅裝著自己的個人物品和電子設備,還有李承宗的發電設備等,還塞滿了通過各種渠道緊急採購的仿清代男性服飾(幾套粗布和細棉材質的短褂、長衫、瓜皮帽以及布鞋),以及一個沉甸甸的小布袋,裡面是趙志強通過古玩市場關係換來的幾十兩碎銀子和幾串銅錢。
隨後陳懷瑾簡單明瞭的把那邊的情況通報了一下。
“情況我們都知道了,必須救!”趙志強言簡意賅,拍了拍裝銀子的袋子。
“設備和後勤支援交給我。”肖澤楷推了推眼鏡,眼神堅定。
陳懷瑾看著兩位迅速進入狀態的戰友,心中稍安。他二話不說,示意兩人靠近,三人手搭著肩,連同那幾大包至關重要的物資。芒之五星的光芒再次籠罩了他們,短暫的失重感後,他們已離開了現代都市,重新踏入了1780年礁石洞那潮溼陰涼的環境中。
看到陳懷瑾帶著增援和物資瞬間出現,洞口警戒的王磊和正在清點裝備的李承宗都鬆了口氣。
此時正躺在野營墊上睡覺的張允恭,被陳懷瑾到來的聲音給驚醒來。
陳懷瑾放下手中的物品,走到野營墊蹲下來和他說道“別擔心,你在休息會,我們商量好了,會叫你的。”
看到陳懷瑾帶著肖澤楷和趙志強瞬間出現,守在洞口的王磊和清點裝備的李承宗都鬆了口氣,人多力量大,點子也多。
躺在野營墊上淺眠的張允恭被這動靜驚醒,猛地坐起,臉上還帶著未褪的驚恐。陳懷瑾立即放下手中的物資,快步走到墊子旁蹲下,溫和而堅定地按住少年單薄的肩膀:“別擔心,我們的人都到齊了。你再休息會兒,養足精神,等我們制定好詳細計劃,再叫你。”
陳懷瑾的話語猶如一顆定心丸,讓阿水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但他仍堅持道:“好人哥,我歇好了,讓我也聽著吧,我熟悉路...”
陳慎行點頭,五人隨即圍攏過來,藉著應急燈的光,在沙地上開始規劃。
“首要任務是摸清巡檢司內部結構和關押位置。”王磊用匕首在沙地上畫出示意圖,“需要有人進去偵察。”
“我可以化妝成送菜的混進去。”李承宗提議。
“這不扯麼,你一個陌生人混進去送菜,百分百被抓。”肖澤楷一聽就覺得不靠譜。
“那你說,咋混進去?”李承宗反駁道。
這句話頓時點亮了眾人的思路。
這時,張允恭突然扯了扯陳懷瑾的衣袖,急切地說:“好人哥,我認識一個書吏,叫李有才!他曾經讓我給他在海里撈過海龍(海馬),說撈得多就少收我們家的魚稅。他...他好像挺喜歡這些稀罕海貨的...”
這句話頓時點亮了眾人的思路。
“OK!這是個絕佳的突破口!”肖澤楷興奮地推了推眼鏡,“一個掌管文書的小吏,偏好壯陽海貨,這指向性太明確了。無論是自用還是討好上官,這都是他的軟肋。”他立刻轉向趙志強,語速飛快:“志強,你手裡有那種‘藍色小藥丸’嗎?就是x地那非!這東西要是拿出來,立竿見影的效果保證讓那個李有才把我們當活神仙!”
趙志強聞言,臉上瞬間浮現出無奈又哭笑不得的表情,他白了肖澤楷一眼,沒好氣地低聲道:“你當我是行走的醫藥庫?我帶的都是急救和抗感染的嚴肅藥品!一個醫學博士生隨身帶那個,像話嗎?你腦子裡淨想些什麼!”
被趙志強這麼一嗆,肖澤楷也意識到自己過於激動,尷尬地推了推眼鏡:“我這不是想著…精準打擊嘛…”
“思路完全正確!藥,我們回去買現成的就行。”陳懷瑾眼中精光一閃,果斷接話,“現代製藥的威力,對付那個時代的任何人都是降維打擊。澤楷,我們倆立刻返回現代,你除了查藥材資料,首要任務是儘快通過正規或非正規渠道,搞到幾板西地那非。要原包裝的,顯得更神秘珍貴。”
他繼續部署,思路清晰:“PlanB優先且升級。明生,你還是主角,扮成見多識廣的南洋海商。帶著阿水一起去拜訪李有才。禮物分三重:第一重,曬乾的上等海龍,投其所好;第二重,實實在在的銀子,滿足他的貪慾;第三重,也是最關鍵的——‘西洋奇藥’西地那非。”
陳懷瑾看向肖澤楷,語氣凝重:“我和你的任務是,用這三重禮,撬開他的嘴。核心目標是探明三點:第一,阿水爹孃現狀如何,是否受苦;第二,按官府流程,此事如何定性,是罰款、杖責還是需要判刑?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如果他李書吏願意幫忙‘周旋’,需要多大的代價才能把人‘保釋’出來?這西地那非,就是打開他心防的鑰匙。”
“明白,軟硬兼施,重點是拿到‘贖金’的具體價碼和操作流程。”肖澤楷沉穩點頭。
“如果這書吏油鹽不進,或者開價離譜,甚至想黑吃黑呢?”趙志強冷靜地追問,考慮著最壞情況。
“那就毫不猶豫,啟動PlanA。”王磊的匕首“篤”一聲重重插在沙地上巡檢司示意圖的中心,“我和李承宗還有你會在外圍,利用無人機進行實時監控,用夜視儀和消音武器策應。一旦談判破裂,或者收到你發出的求救信號,我們就武裝突襲,強行救人。屆時,這個李書吏就是第一個需要控制的目標。”
陳敬修後守愚,目光掃過眾人:“先梳理一下缺的東西,阿水的幹海馬應該沒有了,需要我們採購,另外適配格洛克的消音器裝備,還需要去找洛哥解決。”
“記住我們的原則:救人第一,隱蔽第二。充分利用我們的信息、技術和心理優勢。
現在,我和志強立刻返回現代採購‘關鍵道具’和裝備,計劃明天內返回。澤凱,你抓緊時間熟悉角色和說辭。磊子你先檢查裝備,確保PlanA能隨時啟動。等我們明天回來以後,就按計劃開始行動!”
陳懷瑾和趙志強默契地走到礁石洞深處,避開了張允恭的視線。少年雖然好奇,但很懂事地沒有跟過去,只是緊張地攥著衣角,望著他們消失的黑暗角落。
陳懷瑾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默唸“芒之五星”。熟悉的微光與失重感再次包裹住兩人,下一秒,他們已從潮溼陰涼的洞穴,回到了燈火通明、陳設熟悉的現代家中客廳。
“呼……”腳踏實地後,陳懷瑾長出一口氣,隨即切入正題,“時間緊迫,咱們分頭行動?你去搞那個‘藍色小藥丸’,我去弄乾海馬?”
趙志強卻擺了擺手,臉上露出思索的神色,一邊掏出手機一邊說:“先別急,這兩樣東西,或許能從一個地方搞定。我大學室友,就是睡我上鋪那兄弟,他家就是開中藥店的,規模還不小,祖傳的生意,他畢業後就回去繼承家業了。”
他翻著通訊錄,苦笑道:“就是這開口有點……不太好意思。當年他沒少翹課,都是我幫他簽到打掩護,期末更是我劃重點、給他補習才勉強過關,關係是鐵,但讓他幫忙搞西地那非……”
話雖如此,趙志強還是撥通了電話,並按了免提。
“喂?強子?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這大博士還能想起我?”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背景音有些嘈雜。
“猴子,少貧。找你救急,正經事。”趙志強語氣嚴肅起來,“兩樣東西:第一,品質最好的幹海馬,要快。第二……”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西地那非,原包裝的,有路子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壓抑的笑聲:“我靠!趙志強!你丫終於開竅了?還是……研究課題這麼刺激了嗎?哈哈哈!”
“滾蛋!不是我用!是……是幫一個研究所的學長找的,做……做對比實驗樣品!對,樣品!”趙志強急中生智,耳根卻有點發紅,“你就說能不能弄到吧,很急!”
“成!你趙大學霸開口,我能說不行嗎?海馬店裡現成的,給你挑大的。那‘小藍片’嘛……嘿嘿,我這兒還真有渠道,給一些‘有需求’的老客戶備的,進口原研藥,保證真品。要多少?”
“海馬先來半斤,那個藥……先來兩盒吧。”趙志強看向承嶽,陳懷瑾比了個“五”的手勢,“不,五盒!”
“嚯!量不小啊!行,地址發我,我讓人馬上給你送過去。”
“等下短信發你,速度要快,加急!錢我微信轉你!”
“得嘞!對了強子,下次見面可得好好跟我說說,到底是什麼‘實驗’需要這麼大劑量,哈哈哈……”
掛斷電話,趙志強長長舒了口氣,對陳說之:“搞定。猴子辦事靠譜,最多一小時,東西就能送到。”
電話掛斷後沒多久,趙志強的微信就接連響起了提示音。
首先是猴子發來的消息:
猴子:「[圖片]」
(圖片裡是幾排裝在透明塑封袋裡的幹海馬,個個體型飽滿,顏色金黃)
猴子:「瞅瞅!這品相,絕對是壓箱底的寶貝,一般人我可不給。」
緊接著又發來一張照片:
猴子:「[圖片]」
(照片上是五盒清晰的“萬艾可”枸櫞酸西地那非片,100mg*4片裝,全是英文包裝。)
猴子:「藥也是真傢伙,從特殊渠道扣出來的,保真。哥們兒夠意思吧?」
趙志強:「牛逼![抱拳]速度真快。一共多少錢?」
猴子:「海馬按成本價給你算,100一克,半斤250克,就是兩萬五。藥算你300一盒,五盒一千五。加起來兩萬六千五。零頭給你抹了,轉兩萬六就行!」
趙志強:「[擦汗]你小子這“成本價”夠狠的…行,謝了!」
猴子:「[壞笑]咱倆誰跟誰!地址就你短信發的那個?我騎手已經叫好了,半小時到。」
趙志強:「對,就那個地。錢轉你了。」
隨即,趙志強通過微信轉賬,向“猴子”支付了26,000.00元。屏幕上立刻顯示了“已收款”的提示。
猴子:「得嘞!已收到趙老闆的鉅款![呲牙]」
猴子:「騎手已取貨,注意接電話。對了,用完了記得反饋一下‘臨床效果’啊![滑稽]」
趙志強:「我C!忙正事呢,回頭再謝你。」
放下手機,趙志強對陳說之:“搞定,兩萬六,半小時內送到。”
這筆高效且略顯肉痛的交易,為他們即將展開的穿越時空營救行動,備好了關鍵的行賄“彈藥”,這兩萬六是趙志強從某音上借的。
陳敬之意地點點頭,趙志強同學這層可靠的關係網,關鍵時刻發揮了巨大作用,為他們省去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和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