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聖教少主
院子裡的人越來越多,奇形怪狀,各行各當,都在抬頭觀望,只見這第一棟木樓已經變得千瘡百孔,破爛不堪。
崩飛的碎木之中,沈牧青龍繞體,將一塊塊砸向自己的木頭崩飛,走向第二棟木樓。
嘭,嘭,嘭……
那棟木樓不斷震動,仿佛有巨獸在樓中撞擊牆壁,這棟樓的下場並沒有比第一棟木樓好多少,牆壁不斷炸開,一個個身影被打飛出去。
轟隆。
第二棟木樓坍塌,塵煙四起。
然後沈牧走向第三棟樓。
……
夜幕降臨,幽魔教的村莊中一個個石柱上的石盆中被放滿了火油,然後點燃,村莊內光芒如晝,而村外便是一片烏沉,村裡的光線接觸到黑暗便會被黑暗所吞噬,村裡村外,兩個世界。
“牧公子一天一夜沒有休息了吧?”
幽魔教的歷史中,絕大部分護教長老都是出身自這四堂,甚至有幾位教主也是出自這四堂。
這位女子練氣成絲,將元氣煉成無比堅韌的元氣絲,但是卻沒有修煉氣馭飛劍的手段,她的元氣絲就是她的劍。
而她身體卻如同荒墟中的妖魅一樣,柔若無骨,在房間裡來去自如,指尖一道道元氣劍射出,延伸開來,像是她的指甲,又像一道道長短自如的軟劍,向沈牧痛下殺手!
這女子貓行虎步,不大的房間,無論是牆壁還是房頂,她都無比敏捷,如履平地。
她以元氣為劍,軟劍詭異,能夠彎到各個角度,甚至能夠扭曲成十八彎,劍法的造詣也極為不弱!
沈牧連連受傷,既要小心元氣絲也要小心她的元氣劍,打得極為辛苦,無論是霍爺的拳法還是跛翁的腿法都施展不開,而宰夫的刀法也因為阻礙太多,被她壓在下風。
沈牧舉刀,將房間裡的元氣絲斬斷,取來房間裡的傷藥,為自己敷上傷藥,包紮傷口。
他坐了下來,調理氣息,漸次地吃著房間裡提供的食物,等到身體的傷痛好了一些,體能恢復少許,他又掰斷幾塊木板,用屠牲刀將木板削成木劍,將這幾口木劍背在身後,這才起身走向下一個房間。
三百六十房,他打了三百五十七房,只剩下最後三個房間。
他的體能、意志都已經達到自己所能承受的極限,只覺腦子裡嗡嗡作響,似乎有千百個人在不停吵鬧一般。
他從未如此疲憊過,恨不得直接躺下來呼呼大睡,即便是他的靈胎此刻也沒有了從前的活力,懨懨不振。
他現在已經不是靠意志支撐,而是機械式的戰鬥下去,憑藉本能戰鬥下去。
他心中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不能讓這些人帶走養育自己的祝姥姥,父母給了他生命,但卻是祝姥姥救了他的命,把他撫養長大,用盡了心思,祝姥姥就是他的母親,就是他最親的人!
沈牧木然的轉身,機械般抬腳,慢吞吞的走向下一個房間。
嘭——
沈牧漸次走出這間房,腳步無比沉實,挪向下一間房。
“牧公子,我可以等你歇息好了……”
嘭!
“結束了?”
沈牧怔了怔,驟然只覺身軀無力,雙腿一軟噗通倒地,他聽到隱殘村的翎冠火雉龍發出的咯咯噠的叫聲,那是翎冠火雉龍下蛋後發出的叫聲。
不過少年實在太累了,很快沉沉睡去,這時,他的靈胎瘋狂汲取他的元胎神藏中的金光,然後也陷入了沉寂。
沈牧睡了不知多久,迷迷糊糊的醒來,好像看到了里正和丹師,聽到他們的聲音很是高遠,仿佛從極遠的地方傳來:“沒有多大問題,就是太累了……”然後他又沉沉睡去。
他醒來數次,有時候看到祝姥姥,有時候看到那位魔教的少年祖師,很多面孔在他身邊晃來晃去,他想說話卻沒有精神,再度沉沉睡去。
等到沈牧再度醒來,只覺全身肌肉無不酸疼,但是精神卻很好,身上的傷口也結出疤痕,開始脫落,想來是丹師來過為他重新上了傷藥。
“我的靈胎又睡著了。”
沈牧檢查自身,發現除了靈胎沉寂之外沒有大礙,於是強忍身上的酸疼,站起身來,扶著樓梯徐徐的走下樓,他每移動一下腳步都感覺肌肉撕裂般的疼痛。
等到他好不容易挪到一樓,走出這棟木樓,抬眼看去,驟然一怔。
他們或坐或站,都在靜靜地等待,沒有發出任何聲息。
他們看到沈牧走出了木樓,一個又一個的相繼站起身來,目光齊刷刷落在沈牧的身上,神色肅然。
而魔教的少年祖師就站在村口,那裡還有里正、丹師、霍爺等人,祝姥姥也站在那裡,目光落在沈牧的身上,神色有些復雜。
驟然,四位老者躬身,聲音宏亮,響徹雲霄:“聖教四大鎮教天王,參見少教主!”
沈牧呆了呆,正在手足無措,接著又是幾個聲音異口同聲響起:“聖教左右護法使,參見少教主!”
“聖教八大督查使,參見少教主!”
“聖教十二護教長老,參見少教主!”
沈牧哪裡見過這種場面?不由心神慌亂,求救似的看向里正、祝姥姥等人,但是里正和祝姥姥等人卻沒有前來,而是站在遠處觀望。
隱殘村的放牛娃定了定神,竟有一種從容的氣度,徐徐抬起雙手,不疾不徐道:“你們,起身吧。”
“謝少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