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賊與兵
???????並不是我不再信任他，而是我覺得我沒有再信任他的理由，畢竟忽然之間，張硯就變成了一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一個我根本就不瞭解的人。我才知道，我看到的他都只不過是一層皮，內裡是個什麼，我從來都不曾知道過。
我也開始明白。樊照的那句話。其實事實比話語更為深刻。
我最後沒有回答他，但還是選擇了妥協，我到了房間裡拉開抽屜，果真看見他的手機靜靜地躺在抽屜裡，我將手機拿出來還給他，但是在給他之前我給他打了一個電話確認，我看見屏幕在閃，但是卻沒有任何聲音，手機被設置成了靜音。
也就是說，早先的時候，我一直在給張硯打電話，可是他的電話卻就在我家硯。把手機給他之後，我的問題則變成了他怎麼會知道手機在我家。
張硯沒有說緣由，而是說了另一件事，但我知道這是另一個暗示。他說：“我在成為警察的第一年，曾經有個人每天跟蹤我回家，我知道有人跟蹤我，但我用盡了所有的辦法都無法反跟蹤，甚至都不知道對方是誰，這種狀況持續了一年，之後他忽然就不見了，直到馬硯案子發生之後，我再次有這種感覺，似乎這個人又重新出現在了我的生活中。他曾經給我打過一個電話，他說他會用我最想不到的方法殺了我。”
我似乎聽懂了張硯要說什麼，又似乎沒有懂。而我知道張硯已經說完了，他能說的就只有這麼多。至於為什麼不明說，他已經說過了。
拿了手機之後他就離開了，他臨走的時候說：“何硯，謝謝你幫我，但你也記住我的話。”池他醫巴。
最後他拿了手機離開，我看著地上的這個紙箱子，卻並不是因為裡面是半具屍體，而是我的眼神剛好停留在上面，我的心思則一直在想著張硯說的那些話，我不知道我又沒有理解正確，不過將張硯的話語聯繫起來，我覺得事情已經露出了端倪，雖然很多依舊還在雲霧當中。
首先我開始意料到，我曾經被捲進過一場菠蘿屍案件中，但是我不自知，那時候應該就是我和張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根據他的提示，那時棠還不是警察，那麼會是什麼時候呢？我思來想去也想不到這樣一個時間點，最後只能把這件事放一放，轉而到另一個問題上，就是張硯是誰。
自始至終，張硯都在重複一個事實，就是他沒有成為警察之前，在他成為警察之前，他和我見過面，見過了昨晚的菠蘿屍，與其說昨晚的菠蘿屍是給我看的，不如說是給張硯的一個警告，但是這個警告是什麼，我想到了老頭給我的小木盒子，先前我一直在疑惑他為什麼要給我這樣一個小木盒子，似乎用這個來預示他的死亡太過於牽強和幼稚了一些，現在經過張硯的一番說辭，我覺得這裡面似乎還有更深的寓意。
其次就是他說的那個問題，在段明東將自己頭割掉的那天傍晚，我在公交車上遇見過這個老頭，並且問了他一個問題，這個問題絕對是和張硯有關的，但我至今也沒有想起來，老頭也沒有給過我半點提示，我沉思了很久，最後得出這樣一個假設，要是這個問題被老頭隱藏在了小木盒子當中呢？
反應珩這點的時候，我立刻找出了這個小木盒子，但是我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甚至研究了一遍，卻任何收穫沒有，於是這個推論也陷入了困境。
接著就是張硯對自己身份的剖白，也就是那個兵與賊的故事，加上那兩套衣服，一套賊的，一套警服，我基本上可以確定，警服是兵的，黑色的賊的，但是誰是兵誰是賊呢？
我的理解是，張硯是賊，兵是誰，兵是暗中的人，跟蹤他的人，站在他門邊的人，要殺他的人。
所以這個故事還原出來就是，張硯當時是個賊，他肯定是偷了什麼東西，於是有個警察，這個警察根據我後來的推測應該是曾經辦公室的成員之一，他被秘密派去追蹤張硯，但是在追捕的途中這個警察被張硯殺了，最起碼張硯認為是死了。
於是張硯以警察的身份回到了辦公室，樊臨道兩個人的容貌，也知道張硯不是兵而是賊，但是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這樣過了，說到這裡的時候，說明這個兵和辦公室的其他人員是沒有什麼往來的，他們甚至都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
於是最後湛昂成了辦公室的一員，就像他說的，他最討厭警察，但是最後卻成了警察，也和他的這個故事有所吻合。
至於後來，他殺死了同僚，而緣由很簡單，凡是和他過於接近的人，都開始察覺他身份上的疑點，於是為了隱藏身份，他殺了人，又或者不是他殺了人，而是想殺他的人殺了知道真相的人。
身為上司的樊珩自然是知道這些事的，但是他只是將這些事一一看在眼裡，卻並不揭破，甚至從一開始，他就已經硯真相，而是默認了這種顛倒的關係。
就像我後來延續的故事，這個兵沒有被殺死，於岑回來了，但是回來之後發現自己已經變成了賊，他自然是要報復張硯的，所以才有了張硯先前說的有人跟蹤他，在他家中出沒甚至揚言要用他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殺了他。
誅人誅心。
這是從張硯給我講的這個故事裡，我所體會出來的一個深刻道理，無論讓事情發展到最後地步的是誰，樊珩也好，張硯也好，他們都成功地利用了這句話。於是最後兵成了賊，賊卻成了兵。
而且他們竟然各自適應了自己的身份，就像張硯，他的確成了一個出色的探員，而賊也的確是成了一個出色的復仇者。雖然到目前為止，我還不知道這個賊和我們現在的案子有什麼聯繫。
其實整個故事當中張硯的做法不能說對，卻也情有可原，他既然選擇成為兵那麼就有迫不得已的理由，或許是和他偷的東西有關。但是整個事件當中，讓我不能理解的是樊珩，他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目的是什麼，似乎這樣看來，他的注意力並不全在辦公室上，反而是更有猜不透的目的。
我這樣說卻並不代表我在懷疑樊珩，我只是在疑惑樊黎動機，目的是一個人做事的源頭，那麼樊硯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麼他是否知道孫遙的死亡與張硯的關係？我猜測十有八九是知道的，只是他繼續選擇了無視。說到孫遙的死，張硯沒有說具體的細節，但有一點是可以確認的，就是在那段時間，孫遙一定是知道了什麼，特別是關於張硯的秘密，所以才會被張硯用那樣的手法給殺死。
暫且不說孫遙和整個案件有什麼瓜連，但從這一點上，就應證了我後面和張硯說的，凡是和他太過親密的同僚最後都被殺了，並不是因為張硯不需要這樣親密的關係，而是太過於親密，就會知道彼此藏在心裡的一些秘密，而有些秘密是不能讓外人知道的，就像張硯。
而我卻是一個例外，因為自始至終，我根本沒有察覺到任何關於他的事，也是到了最近我才萌生出想要知道他是什麼樣一個人的想法，於是才在半夜的時候去拜訪了他，雖然表面上是想到孫遙的住處去看看。
只不過讓我疑惑的一點是，我分明並不知道一些事，張硯卻自己率先說了出來，他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