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命運和榮耀（本集終）
孟安認真點頭。
“安兒他的確達到了勢之境，在我面前已經演練過。”柳灼月在一旁道。
“施展給我瞧瞧。”孟沅還是難掩激動，連說道。
要親眼看看，自己兒子施展出勢之境的槍法。
“好。”
孟安自信起身走了出去，孟沅夫婦以及孟悠都到了走廊上，很快孟安取了長槍過來。
“爹，瞧好了。”孟安意氣風發，他一甩長槍便怒劈而下，帶著暴烈之勢劈向前方的湖水，轟隆隆，槍芒呼嘯而去都令數丈長的湖水炸裂開來。
“勢之境，的確達到了勢之境。”孟沅心中溢滿了驕傲之情，他自身從偏僻的小地方‘東寧府’一路崛起，元神天賦更是讓師尊看重，孟沅內心也是很驕傲的。在培養兒女的過程中，兒子對畫畫並無多大興趣，女兒倒是有興趣，可離‘入道問心’的地步也差得遠。
孟沅甚至想過，兒女可能會平庸些，但他還是會努力栽培。
而如今……
眼前一幕讓孟沅明澈，十三歲就悟出勢！兒子‘孟安’是不亞於薛峰、閻焰桐的絕世奇才。
“好。”孟沅大笑道，“安兒，做得好。”
得到父親誇讚，孟安也滿心喜悅。
“你在槍法上的天賦，比我預料的還要高。”孟沅笑道，“你以後的成就，完全能超越我和你娘。”
柳灼月在一旁也點頭，充滿期待看著兒子。
雖然她知道丈夫最大的天賦是‘元神天賦’，兒女想要追趕父親是很難的事，但還是充滿期盼，而且兒子的天賦，也是絕世奇才級。便是造化尊者也是從弱小一步步修煉，自己兒子將來在修行路上也可能走得很遠。
“我會努力的。”孟安點頭。
一家人回到了桌旁，開始一同吃晚飯。
“安兒。”孟沅欣慰看著兒子，“你既然悟出勢，那就可以上元硯山修行了。”
“上元硯山？”孟安眼中有著期待。
父母都是元硯山神魔。
從小，他和姐姐孟悠就立志，也要成為元硯山弟子！
“你的天賦，元硯山會直接特招。”一旁柳灼月也問道，“安兒，你打算什麼時候上山？”
一旁姐姐孟悠忍不住道：“弟弟他上元硯山，是不是要在元硯山待十年，乃至更久？”
“嗯。”柳灼月點頭道，“我和你們父親那時期，一般要在山上待超過十年。而如今天下妖王太多，只有頂尖大日境神魔才有資格參加神魔隊伍。所以在山上會待更久……不過以安兒的天賦，估計十五年內能下山。就算下山，也得聽元硯山分配。”
孟安輕聲道：“我想要見爹孃，都很難了？”
“嗯。”
柳灼月輕輕點頭，“娘要坐鎮瀾州城，不可擅自離開，怕是十餘年難再見你一面。你爹倒是偶爾可以上山去見你。”
“元硯山有規矩，不可經常去打擾弟子。”孟沅說道，“我能見你的次數也少。”
按照元硯山宗派培養規矩，那些年，就是要弟子獨立成長，在孤寂中修煉。
“嗯。”孟安輕輕點頭，“我知道了，爹說過，神魔之路修行，越早越好。成封侯、成封王的希望才大。那我就儘快上山吧。”
孟沅、柳灼月相視一眼。
又欣慰兒子的選擇，又心疼不捨。
十幾年教導，兒子長大成人，如今就要分開。
“我會先寫信，將你的事告訴元硯山。”孟沅說道，“你在家再待幾天，該準備都準備好，再上山吧。”
“是。”孟安乖乖應道。
……
元硯山上，夜。
“尊者，這是今天的卷宗。”元硯山主抱著一堆卷宗過來，秦九尊者坐在那，平靜接過卷宗就開始翻看：“可有什麼大事？”
“倒是比較平穩，大周境內並無大事發生。”元硯山主說道，隨即露出笑容，“對了，孟沅師弟寫信給我。”
“寫信給你？”秦九尊者驚訝。
孟沅暗中的身份，可是元硯山第一巡查，平常寫信都是直接給秦九尊者的。
“是正事。”元硯山主笑道，“他的兒子孟安，今年十三歲，已經達到勢之境。這天賦之高，也是媲美薛峰、閻焰桐。”
“哦？”秦九尊者露出喜色，元硯山能多一個絕世奇才他當然滿意，“我記得孟沅三十六歲時，才有一對兒女。我記的不錯的話，他兒女生日都是九月初三。”
“這等絕世奇才，元硯山自然得召，我已經寫信給孟沅師弟。”元硯山主笑道，“我就不安排人接了，讓孟師弟親自送他兒子過來吧。”
“嗯。”秦九尊者點頭。
他雖然滿意，但這也只是小事。
因為絕世奇才，只代表幾乎必定成封侯，成‘封王神魔’還是很難的。對大局影響並不大。
“孟沅師弟最近三個多月，送來的妖王屍體多的驚人。”元硯山主忍不住興奮道，“算上最近一次送來的，他最近三個多月斬殺的妖王已有九千三百多名。其中更斬殺了一名四重天大妖王。”
“所以孟沅的消息，必須保密。”秦九尊者看著對方。
“封王神魔中，僅有我知曉。”元硯山主恭敬道，“沒外傳給任何人，孟師弟夫婦也是謹慎性子，定不會外傳。”
“嗯，保密的越久越好。”秦九尊者說道。
元硯山主詢問道：“孟師弟的兒子上山後，對他的栽培照舊例？”
“一切照舊例，等同於薛峰、閻焰桐。”秦九尊者說道，“至於往後，看他兒子自身潛力。”
“是。”元硯山主應道。
******
清晨時分，孟府。
孟瀚江、柳暮白也來到了湖心閣，一群人聚集在此，都是為了送孟安。
“一年四季的衣服，還有你日常用的，娘都放在這裡面。”柳灼月將一儲物袋遞給兒子，眼睛微微泛紅，“此次一別，娘可能十餘年看不到你，到了元硯山上，你一個人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有什麼事就直接寫信給爹孃。”
“嗯。”孟安也紅著眼點頭。
孟沅默默站在一旁，看著孟瀚江、柳暮白、孟悠依次和孟安分別。
過了許久，孟沅才走過去：“該出發了。”
孟安看向父親：“是，爹。”
“記得寫信。”柳灼月囑託。
孟沅暗星領域帶著兒子，便飛了起來，朝遠處天邊飛去。
“安兒。”
柳灼月淚水忍不住。
“孩子長大了，終究要展翅高飛的。”孟瀚江感嘆一句。
“我們當年也是這麼送你和孟沅上山的。”柳暮白也說道。
……
孟沅帶著兒子在雲霧之上飛行，快如閃電，直奔元硯山。
元硯山上都安排好了。
“呼。”
景明峰，孟沅原先的那座洞府，孟沅父子二人從天而降，落在洞府前。
易玄老以及洞府劉管事等人都早就在等了。
“易玄老。”孟沅降落後，拱手行禮。
“孟師弟。”易玄老微笑道，“三十年前你上山時的場景，一切歷歷在目。如今你兒子也上山了。”
孟沅也感慨：“時間過的是快。”
當年自己和七月都還很稚嫩，就在山上修行。
如今早就斬殺大量的妖王，明面上都是威名赫赫的封侯神魔，暗中更是元硯山第一巡查。妻子也是坐鎮瀾州城的封侯神魔。
“小子。”易玄老看向孟安，笑道，“每一個元硯山弟子，都可以任選一座洞府。你確定不選？就住在你父親這洞府？”
“我和我姐商量好了，我住我父親這洞府，我姐上山後，住在我孃的洞府。”孟晏說道。
“好。”
易玄老笑著點頭，“你要去藏書洞多多看書，儘快選好要修行的神魔體以及槍法。相信這些，你爹孃也和你說過。”
“嗯。”孟安點頭。
孟沅時間少，每天地底探查忙的疲憊不堪。
母親柳灼月卻是囑託的很仔細，連十二種超品神魔體都一一仔細告訴過兒子，都找來情報資料給兒子先看。
“孟師弟，我就不打擾你們父子了。”易玄老笑著便告辭。
洞府內起居物品，孟沅也陪著兒子一一換了，換了在家常用的。
半個時辰後。
洞府外。
“爹。”孟安看著父親，滿是不捨。
真要分別了。
孟沅也是千般滋味在心頭，他看著兒子，鄭重道：“安兒，成神魔，斬妖王，這是我們該做之事。”
“以後你也要擔起責任，去和妖王戰鬥。”孟沅說道，“有句老話……大丈夫，當志在四方。而我們神魔，當志在斬盡天下妖王。這是我們的命運，也是我們的榮耀！”
“爹，以後我們一起斬妖。”孟安眼神熾熱。
“好。”孟沅露出笑容，“我們父子一起斬妖！這是你我的約定，所以你現在要努力修煉，不得懈怠！”
“是。”孟安應道，“父親放心，兒定會努力修煉。”
孟沅微微點頭。
隨即轉身便化作流光，劃過長空飛向東方。
孟安站在原地片刻，輕聲低語：“爹，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隨即便轉身走向洞府。
（本集終）
兒女初長成這一集結束，明天番茄開始更新第十二集‘風雲變色’。
第十二集 風雲變色第一章 輪迴神體
三日後，元硯山，傳法閣。
易玄老微笑看著眼前的少年孟安，少年孟安的樣貌酷似父親孟沅，只是比父親少了幾分‘不羈’，多了幾分沉穩。他父親孟沅每日沉浸在繪畫中一兩個時辰，氣質上的確和常人不同，更加不羈。甚至觀看世界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好奇，更仔細觀看這個色彩斑斕的世界，感受著這世界中的種種情感。
或許每一個畫道宗師，都是世界的觀察者。
孟安不同，他是傳統的絕世奇才！天生體質就不凡，有父母從小教導，他對繪畫沒太大興趣，一門心思在槍法中。
“做好決定了？”易玄老笑看著少年孟安，“元硯山的規矩，選了，三年內，不可選其他神魔法門。”
“我在家，就得到十二種超品神魔體的詳細資料，在藏書洞又看了三天，已經完全確定了。”孟晏說道。
“選什麼？”易玄老問道。
孟安眼中有著一絲鋒利：“輪迴神體！”
……
孟府，傍晚，孟沅夫婦坐在桌旁吃著晚飯。
“元硯山的信。”柳灼月將一張紙遞給孟沅。
孟沅接過後，驚訝道：“安兒選了輪迴神體和黑鐵天書《輪迴》？”
“我有所猜測，但這條路太難了，勸說過他，不過他性子和你很像，選定了沒那麼容易改。”柳灼月說道。
“黑鐵天書中的槍法，公認排第一的《輪迴》，以及最適合的神魔體‘輪迴神體’。”孟沅驚歎。
輪迴神體。
十二種超品神魔體，近戰最強神魔體！
論肉身堅韌程度排第一，力量僅次於‘大力魔體’。大力魔體雖然殺敵很強，可護身就差些了。可輪迴身體的護身本事卻是堪稱第一，有‘輪迴領域’護體，身體本身堅韌程度都很恐怖，在同層次中都足以傲視許多妖王的肉身。恐怕也就孟沅這種專精肉身一脈的，才能壓一籌。
可孟沅也沒有‘輪迴領域’這種很完美的領域護身。
“輪迴神體，近戰最強神魔體。”柳灼月說道，“如果說雷霆滅世魔體，修煉之難，在於煞氣，在於意志。而輪迴神體修煉之難，在於悟性。”
“嗯，對悟性要求太高。”孟沅點頭，“需要悟出分屬五行的五種意之境，並且完美融合為‘輪迴’之意，方可修煉成輪迴神體。”
每個人都有各自擅長。
比如有的對雷電很契合，有的契合火焰。
要將五行的意境都悟出再融合，難度可想而知。
“輪迴神體，秘籍中描述是人族在遠古時期的一位‘滄元祖師’所創，被稱作是最完美的神魔體。”柳灼月說道，“滄元祖師還創造了黑鐵天書的槍法絕學《輪迴》，也是公認槍法中排第一。”
孟沅心中一動。
滄元祖師？
以他如今身份，對滄元祖師瞭解也很少。甚至他懷疑過元硯山的滄元洞天和滄元祖師是否有關聯？
“這門神魔體，在十二種超品神魔體中，護身第一，力量第二，速度第三，還擁有領域手段。樣樣都完美。”柳灼月讚歎，孟沅也點頭，其他神魔體一般都走極端。
如雷霆滅世魔體，就純粹追求快的極致。其他方面都不行。
如十三劍煞魔體，是遠攻最強的神魔體。
大力魔體，是力量最強。
鳳凰神體，有鳳凰涅盤的可怕爆發。
其他神魔體缺陷都很明顯，可是‘輪迴神體’卻是無可爭議的沒短板的。
“就是修行太難。”孟沅感嘆道，“要悟出分屬五行的五種意之境，再融合為輪迴之意。”
“選了，三年內沒法再選。這是元硯山規矩。”柳灼月道，“而且你之前也說，我們不插手此事，讓他自己選，他自己喜歡最重要。”
“神魔之路終究是他自己要去走的。”孟沅說道，“當然得選自己喜歡的。”
“希望安兒能練成。”柳灼月道。
孟沅也很期待。
兒子能練成嗎？
……
時間流逝。
整個天下一如既往的運轉著，孟沅依舊每天地底孤寂探查六個時辰，疲憊回到家他都會去繪畫，繪畫對孟沅是最好的放鬆，妻子一般會在一旁陪著看看卷宗，寫寫字。幸好修煉到孟沅這等境界，對睡眠要求很低，就是數月不睡都能扛得住，不過孟沅每天還是會睡上兩個時辰，這可以第二天神采奕奕。
唯有練刀時間，只有早起練上一個時辰。
當然到了‘刀道境’，苦練作用大大下降，更需要思考，需要悟。
“阿川，你這樣太累了。”柳灼月看在眼裡，也心疼丈夫，“若是每天探查五個時辰，是不是也差不多？你也能輕鬆很多。”
“我每天都有時間去奢侈的繪畫，第二天也都能完全恢復過來，六個時辰我完全能堅持。而且少一個時辰，就要少殺很多妖王。我有這實力，就該盡力。”孟沅說道，維持‘雷霆神眼’神通六個時辰差不多是極限，是靠意志在支撐，這也是對意志的磨礪。
至於施展神通更久？怕會傷到元神了，孟沅也不會那般莽撞。
……
轉眼已是冬天。
元硯山。
秦九尊者、洛棠尊者虛影並肩而立，元硯山主、易玄老站在一旁。
“明知道是對的，可這決定，真是難下啊。”秦九尊者說道。
“我們已經盡全力了，兩界島那邊決定做的比我們早得多。”洛棠尊者虛影說道，“你我也知道，這一天終究要到來。如今只是比我們預料的快些而已。”
“對。”
秦九尊者說道，“比我們預料的快，這是兩界的戰爭，不可能一切如我們設想的那般好。”
元硯山主、易玄老都在一旁默默聽著。
“傳令吧。”
秦九尊者吩咐道，“傳令天下所有州府縣。”
“是。”元硯山主、易玄老恭敬道。
片刻後。
密密麻麻數百飛禽妖王，飛出元硯山，趕往四面八方各地。
……
當晚，孟沅在繪畫，柳灼月悠然翻看卷宗。
“嗖。”
一頭飛禽妖王降落下，化作一名高瘦青年，恭敬在書房外行禮：“東寧侯。”
“嗯？”柳灼月走到廊道上。
“這是兩位尊者親自下達的命令。”高瘦青年將一封信恭敬遞出，信飛了起來，飛向柳灼月。
站在書房門口廊道上的柳灼月，有些驚訝伸手接過，打開信封裡面是厚厚一疊紙張，顯然內容頗多。
那高瘦青年便一飛而起，迅速消失在夜空中。
“兩位尊者共同下達的命令？出什麼大事了？”孟沅疑惑走到門外，卻發現妻子滿臉震驚。
“你看看。”柳灼月將第一張信紙遞給孟沅，又繼續看剩下的厚厚一疊。
——
這個星期番茄要參加省政協會議，時間很緊張。所以從今天起每天儘量維持一更！星期五（17號）晚上恢復每天兩章的更新。還請大家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