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工業部
隨著軍改方案確定,百仞灘的氣氛並未放鬆。隔了一天,工業計劃會議在同一個房間召開。這裡現在也用作重大決策會議,元景山的大型會議中心還在設計。
與會者名單表明了會議重心:陳懷瑾(主持)、李承宗(原工業機電部部長)、李景行(原工業機電部副部長)、王磊(軍事部長)、肖澤凱(政務院院長)、王慎言(軍政宣傳部長)、範守一(政務院後勤財政部長)、陳景嶽、何俊、馬浩、尹正、胡啟濤、劉少榮(造船團隊)、張偉、瞿飛(化工組)。空氣裡的味道和軍改會議不同,少了硝煙味,多了機油和金屬的務實感。
陳默存有寒暄,直接開始:“同志們,軍改規劃了力量怎麼用,但力量源頭在工業。沒有工業,再好的軍隊也是無根之木。經元景山常務委員會決定,即日起,原‘工業機電部’改組為‘元景山工業部’。”
他看向李承宗和李景行:“工業部將承擔最核心、最艱鉅的使命——系統性地復原、發展並最終超越舊時空工業革命關鍵階段的技術與產能。這不是修修補補,要從最基本的煉焦、鍊鐵、鍊鋼開始,重建機床工業母機體系,發展基礎化工,攻克蒸汽動力,最終實現大型船舶自主建造。這是一條漫長的路,但也是我們立足的唯一基石。”
“現宣佈工業部主要人事任命。”陳懷瑾宣讀。
“任命李承宗同志為工業部部長,全面負責工業體系規劃、建設與日常運作。”
李承宗站起來,點頭:“明白,責任重大,必盡全力。”他坐下,目光投向空白的筆記本。
“任命李景行同志為工業部副部長,協助部長工作,側重具體生產項目落實與現場管理。”
李景行起身,利落地點頭:“堅決服從安排,保證落實到位。”坐下時,已在心裡盤算在建廠礦的進度。
“任命陳景嶽同志兼任工業部副部長,分管工業後勤保障、原材料供應與運輸協調。”
陳景嶽站起來,微微頷首:“保障供應,責無旁貸。”坐下後,手指輕敲桌面,思考如何對接現有運輸力量。
陳懷瑾停頓一下,繼續說:“陳定遠教授,機械工程與材料學專家,已列入下次穿越名單。他抵達後,將擔任工業部總工程師,負責技術路線審定、關鍵技術攻關與人才培養。”
陳定遠的名字讓李承宗、何俊等人眼中閃過期待。會議室內響起輕微的附和聲。
接著,陳懷瑾部署具體領域:
“工業部下設‘船舶設計與製造局’。局長由何俊同志擔任,馬浩、尹正、胡啟濤、劉少榮為核心團隊。”
他看向何俊等人:“你們當前最緊迫的任務:第一,充分利用舊世界採購的幾艘民用船,以博鋪船廠為基礎,進行武裝改造,加裝火炮和防護,儘快形成可用的炮艦和自衛運輸艦,增強海軍即戰力。第二,同步開展蒸汽機原型機的仿製、改進與小型化應用研究。第三,在完成上述任務後,開始設計適合本時空條件、能由我們逐步自產的下一代戰艦和遠洋貨輪圖紙與技術儲備。任務要遞進,每一步必須紮實。”
“工業部下設‘化工局’。局長由瞿飛同志擔任,副局長由張偉同志擔任。”
他轉向張偉和瞿飛,語氣嚴肅:“你們的任務是從基礎酸鹼製備開始,逐步建立火藥、染料、藥品、基本合成材料的生產能力。”他加重語氣:“化工是工業的放大器,也是極其危險的領域。我重點強調,兩位局長和所有化工從業人員,必須將‘安全’刻在骨子裡。從廠房設計、流程規劃、操作規範到個人防護,必須建立最高標準。每一次實驗、每一步生產,都要有預案、有監督。我們要的是化工產品,不是事故和犧牲。”
張偉和瞿飛鄭重點頭。
陳敬修後守愚:“工業部的成立與此次部署,標誌元景山建設進入以重工業與基礎產業為核心驅動的新階段。軍事改革與工業建設,是元景山前進的兩個輪子。諸位肩上的擔子,不比野戰軍指揮官輕。你們打造的,是元景山未來百年國運的根基。散會後,請李部長儘快拿出詳細規劃與時間表,各部門全力配合,資源優先向工業傾斜。”
部署完藍圖和人事後,陳默存有立刻結束。他看向李景行,語氣鄭重:
“在展望未來之前,必須銘記和感謝一些人為工業部成立做出的犧牲與貢獻。這裡,我要特別表揚李景行同志,以及他的父母,李時中同志、張靜之同志。”
他停頓,確保所有人注意。
“在籌備階段,當我們需要為元景山收集最基礎、最關鍵的工業火種時,李景行同志全身心投入,他的父母——兩位在廣東經營小五金廠半輩子的老人,在完全理解我們事業的艱鉅性與風險後,做出了令人敬佩的決定:他們幾乎傾盡家產,變賣其他資產,將小五金廠裡保養良好、凝聚心血與技術的核心設備、庫存原料、工具和備件,幾乎毫無保留、無償捐獻給了元景山。”
陳懷瑾掃視眾人:“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們穿越時,動力艙裡那臺60馬力鍋駝機,我們在臨高安裝的第一臺車床、第一臺鑽床、第一臺銑床,我們初期維修製造依賴的成箱工具、量具、砂輪、刀具,我們手裡第一批可動用的金屬原料……這些工業體系最原始的‘細胞’,都來自李家無私的奉獻。”
他再次看向李景行:“正是有了這批‘種子’,我們在臨高才能迅速建立初步加工能力,修復工具、製造農具、加工零件,為更復雜項目打下基礎。可以說,沒有李時中、張靜之同志傾家蕩產式的支持,沒有李景行同志負責這些‘工業火種’的收集、維護和轉運,今天的工業部就失去了最關鍵起步依託。他們一家的貢獻,為元景山的製造與加工事業,奠定了第一塊堅實基石,功不可沒。”
會議室響起掌聲。所有人望向李景行。
李景行站起來,眼圈微紅,向眾人鞠躬。掌聲和目光讓他心潮澎湃。他當初帶著家族工業“遺產”加入,固然有父母“東西用在最需要地方”的認同,也未必沒有一絲憑藉這份“原始股”佔據一席之地、實現個人價值的考量。但此刻,聽著陳懷瑾的表彰,感受周圍同伴的敬意,那點最初的、或許不夠純粹的念頭,被這氣氛淨化了。一種更宏大的使命感壓過一切——這些設備是“原始股”,更是“火種”。將它們作用發揮到極致,推動元景山工業從無到有、從弱到強,直至實現“穿越復興”的夢想,這才是他李景行,以及父母傾盡所有所期望的真正價值。
他聲音哽咽,但堅定:“我爸我媽……他們就是覺得,東西該用在最需要的地方。謝謝組織肯定,我們一定把這份心血,在臨高發揚光大!絕不讓一臺機器閒置,絕不讓一件工具浪費!”
掌聲再次響起。
掌聲中,李承宗臉上帶著讚許笑容,鼓掌動作略顯矜持,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作為最早跟隨陳懷瑾的核心成員之一,穿越籌備組“工業五組”的發起人和事實領頭人,他李承宗才是工業口最早、最系統的規劃者和奠基者。從設備清單擬定、技術路線推演,到早期人員組織,他投入了無數心血。李景行貢獻巨大,但畢竟是後期帶著“硬貨”加入。如今,兩人同為工業部正副部長,陳對山李景行及其家庭如此高調、具體的表彰,難免讓李承宗心裡產生一絲微妙的“不安逸”——彷彿自己多年默默耕耘的“苦勞”,被這分量十足的“功勞”稍稍沖淡。他迅速壓下這情緒,告誡自己要以大局為重,李景行的貢獻確實關鍵,未來工業部工作千頭萬緒,正需要團結一切力量。但那一閃而過的念頭,揭示了在共同目標之下,元老之間同樣存在微妙的人之常情與位置考量。
“同志們,在我們談論復原蒸汽機、自造戰艦之前,必須認清腳下基石。過去幾個月,在李承宗、李景行同志組織下,在全體工業口元老和廣大歸化工、學徒努力下,百仞灘外圍初步工業區已粗具雛形。”
“首先,是‘元景山第一五金工具廠’初步復原與運轉。”陳懷瑾指向李承宗,“該廠以我們帶來的少量小型電動工具和一套簡易蒸汽動力傳動裝置為核心,已成功實現對本地鐵匠、木匠的初步組織與培訓。目前,約三十餘名手藝較好的土著工匠,在元老或歸化工骨幹指導下,開始操作經過改造的簡易器械,或使用我們提供的標準化模具、夾具進行手工作業。主要產品,除了軍用的統一制式木碗、木勺,更大量的是民生急需的鐵製農具,如標準化鐮刀、鋤頭、斧頭,以及建築用的鐵釘、鉸鏈、簡單工具。產量有限,但質量相對統一,初步滿足了農業開荒、營房建設和部分民用需求,更重要的是,建立了一套將傳統手工業納入初步分工和標準化管理的模式。”
“其次,在化工領域,”陳懷瑾看向瞿飛和張偉,“博鋪港和馬嫋沿海的舊有鹽田已全面恢復並進行了初步擴大與技術改造。我們引入了更有效率的鹽田分區、滷水濃縮和結晶方法,雖然主要還靠日曬,但通過改進流程和簡單工具,鹽的產量和品質有顯著提升。目前,兩處鹽田每日可產出精鹽約五百公斤,粗鹽約一千五百公斤。這暫時解決了我們自身食鹽需求,併為未來更復雜的化工生產儲備了基礎原料。當然,這離真正的‘化工’還很遠,但邁出了從自然界獲取標準化無機原料的第一步。”
“至於船舶製造,”陳對山何俊等人點頭,“你們團隊剛到,當前主要任務是熟悉環境、考察博鋪現有船塢設施、評估那幾艘待改裝船隻狀況,並開始規劃改造方案。這方面,白手起家,任重道遠。”
陳懷瑾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嚴肅和具有指向性:“然而,現狀只是起點。根據元景山整體戰略,我們必須為即將到來的軍事行動——收復瓊州全島——提供堅實的工業支撐。因此,工業部必須立即啟動並全力推進‘一期工業建設計劃’。”
他看向李承宗和李景行:“一期計劃的核心目標與時間節點,必須與軍事行動緊密掛鉤。”
“第一,冶金基礎。在戰役發起前,臨高百仞灘工業園必須完成小型高爐或坩堝鍊鋼爐的建設並實現穩定出鐵。我們不追求多高的產量,但必須能生產出合格的生鐵,並具備初步的炒鋼或坩堝鍊鋼能力,為武器製造和工具生產提供材料。同時,必須立即啟動對昌化(石碌)鐵礦的勘探與前期開發準備工作。王磊部長,需要軍事力量為勘探隊提供必要保護。陳景嶽副部長,後勤保障要跟上。石碌鐵礦是我們未來鋼鐵工業的命脈,必須儘早掌握。”
“第二,軍事裝備保障。這是工業部在戰役期間最直接、最緊迫的任務。”陳懷瑾的目光掃過所有人,“‘元景山第一五金工具廠’要立刻轉型並擴大產能。除了繼續生產農具,必須開闢專門生產線,利用現有材料和初步的鋼鐵產能,為治安軍和輔助部隊批量製造標準化的大刀、長矛頭、箭鏃。質量必須過硬,這是近戰和消耗戰的底氣。”
“化工局的任務更重。”他看向瞿飛和張偉,“火藥生產必須立刻上規模、提純度。要建立穩定的黑火藥生產線,確保顆粒化火藥的產量和質量。必須建立子彈復裝車間。回收的彈殼要能經過檢測、清理,重新裝填發射藥、安裝彈頭。發射藥提純、定量裝填、底火(初期可能仍需依賴庫存或簡易替代)安裝,每一個環節都要建立安全規範和質量控制。還要負責將部分火藥定量分裝成野戰用的火藥包或定裝紙包彈。你們的產出,直接關係到北伐軍和治安軍的火力持續性與可靠性。”
陳懷瑾稍微提高了聲音:“一期工業建設計劃,不是按部就班的長期規劃,而是圍繞‘收復瓊州’這一中心任務的戰時工業動員令。它要求我們,在現有簡陋基礎上,挖掘一切潛力,利用一切資源,優先保障軍事需求。可能會很艱苦,可能需要加班加點,可能會遇到各種技術瓶頸和安全風險。但這就是工業部的第一場硬仗!”
在明確了工業一期計劃和特殊物資補給通道後,陳懷瑾並未結束會議,而是將話題轉向了另一個同樣緊迫且技術性更強的領域——如何快速獲得可靠的海上高速機動力量。他用平板在簡易的投影幕布上展示了幾張圖片,正是曹林在現代世界蒐集的部分候選艦船資料。
“同志們,海軍的建設同樣不能等待。除了何俊同志團隊對現有民用船隻的長期改造,我們必須儘快獲得幾艘能夠形成即時戰鬥力的高速機動艦艇,作為瓊州海峽乃至未來珠江口方向的‘海上快刀’。”陳懷瑾指向圖片,“曹林同志已經聯繫了渠道,我們可以委託採購。但買什麼樣的船,怎麼改,需要儘快定下方案。”
在明確了工業一期計劃和特殊物資補給通道後,陳懷瑾將話題轉向了海軍急需的高速機動艦艇。他示意展示了幾張候選艦船的輪廓圖和數據簡表。
“同志們,海軍的快速戰力建設同樣緊迫。曹林那邊可以操作採購,但買多大的船,需要我們先定下基調。”陳懷瑾指向圖表,“我們不能光看武器,首先要考慮平臺本身。噸位、尺寸決定了改裝潛力、適航性和我們的維護能力。”
他首先指向一個細長的船型輪廓:“第一種考慮,是小型高速艇。噸位可能在80到200噸之間,長度30到40米。這種船追求極速,但內部空間和載重非常有限。改裝後能安裝一門中小口徑自動炮和少量機槍,但持續作戰能力和防護是短板,更像是海上突擊隊,不適合長期獨立執勤。”
這時,範守一指向一個更寬、有明顯雙體特徵的船型:“我建議重點考慮中型高速雙體船。噸位可以放寬到300至600噸,長度40到55米。這個噸位和尺寸能提供足夠的穩定性,甲板面積也大得多,為武器佈置、加裝防護和攜帶更多補給燃油提供了可能。速度雖然比不上極限快艇,但25到35節的速度對於這個時代的海軍來說已經是無法企及的優勢。這個級別的船,可以作為我們未來幾年內海上機動力量的核心平臺。”
王慎言則補充了另一個方向,他指向幾個船體更粗短、上層建築較簡單的船型:“我們還需要一些噸位更大、更側重生存和火力投送的平臺。比如800到1500噸級的改裝拖輪或登陸艇。它們速度慢,可能只有12到18節,但結構堅固,內部空間巨大。這個噸位和尺寸,允許我們安裝多座武器站,攜帶大量彈藥和人員,甚至可以考慮設置簡易的指揮通訊中心或醫療艙。它們不適合追殲敵艦,但非常適合作為近岸火力支撐點、護航艦隊核心、或兩棲投送時的指揮與火力支援艦。”
陳懷瑾認真聽著,對比著圖表上的數據。這三種噸位方案清晰地對應著不同的戰術角色:輕型是“匕首”,中型是“獵刀”,重型則是“移動堡壘”。
“很好,討論很具體。”陳宗嶽結道,“這明確了我們需要一個梯次搭配。中型高速雙體船(300-600噸級)應該作為我們優先採購和改裝的重點,它兼顧了速度、火力、適航性和改裝潛力,是形成常規巡邏和快速反應能力的關鍵。重型平臺(800-1500噸級)也需要,至少採購一兩艘,作為特定任務的核心。至於輕型高速艇,可以暫緩,或僅作為技術驗證和特種用途少量採購。”
他看向何俊和範守一:“何俊同志,你們船舶局在規劃時,要重點研究300-600噸級雙體船和800噸級以上重型平臺的艦體結構,評估其加裝武器、防護和適應本時空海況的能力。範守一同志,請你牽頭,和王慎言一起,儘快整理一份基於噸位和尺寸分類的採購需求建議書。重點明確:我們需要幾艘什麼噸位區間的船?對應的主要使命是什麼?對動力系統,柴油機功率、續航力和基本船體結構,鋼材還是鋁合金?有什麼最低要求?這份建議書同樣在48小時內提交,作為曹林採購時篩選船型的基本框架。”
陳懷瑾停頓了一下,語氣轉為更加務實,甚至帶著一絲告誡的意味:“在你們規劃動力和續航力時,必須考慮一個根本性的限制:燃料。”
他環視眾人,特別是海軍和工業口的幾位負責人:“我們現有的‘李定國’號和‘秦良玉’號是燃煤蒸汽動力,燃料可以在控制礦區後逐步解決。但計劃採購的這些高速艦艇,幾乎必然是柴油動力。柴油,在1780年,是絕對的‘無源之水’。”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陳懷瑾給出了方案,但也明確了邊界,“我會通過博茨瓦納的渠道,設法整船採購符合標準的船用柴油,傳送運抵後,在博鋪港建立專用的密封儲油設施和移動加油船,或改裝加油駁船,作為這些柴油艦艇的‘生命線’。但是,這條補給線是脆弱、有限且不可再生的。用一噸,就少一噸,補充極其困難且代價高昂。”
他看向何俊和範守一,目光銳利:“因此,你們在建議書裡,對柴油機動力的要求必須非常現實。這些艦艇的定位,必須嚴格限定在近海防禦和有限攻勢之內。它們的作戰半徑,要以博鋪港為圓心,以單次加油續航力為半徑來畫圓。這個圓,必須能覆蓋瓊州海峽全境,並能前出至珠江口附近執行威懾、偵察或短促突擊任務。這就是它們的活動邊界。”
“不要幻想它們能支撐遠洋航行或長期的海外軍事存在。”陳懷瑾強調,“它們是我們用來快速控制家門口水域、保障瓊州戰役側翼安全、並對廣東沿海形成有效威懾的‘短劍’。更遠的海洋,需要等待我們自己的、能夠使用可持續燃料,如燃煤,乃至未來的燃料多樣化的艦隊建成。明白嗎?”
“記住,”陳敬修後守愚,“噸位和平臺是基礎,但燃料是枷鎖。我們要的是能在瓊州海峽和廣東沿海有效存在、能執行多種任務、並且我們能夠維護和補給得起的船。先搭好平臺的骨架,但更要算清燃料的賬。思路要務實,參數要清晰,限制更要心裡有數。”
會議至此,海軍短期建設的輪廓和邊界都被清晰地勾勒出來。高速柴油艦艇的定位被明確為一種強大的、但受制於後勤的“區域拒止/快速反應”力量,而非遠洋艦隊的前驅。這既展現了元景山利用技術優勢形成局部突破的決心,也體現了對現實制約的清醒認識。工業與軍事,陸地與海洋,短期應急與長期發展的脈絡,以及那根看不見卻至關重要的“燃料枷鎖”,在這次會議上被進一步細化並緊密地編織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