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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三化兩硝工建設計劃

瓊海烽煙

兩人怔怔地望著眼前這一切,手機屏幕上刺眼的無服務提示、耳邊陌生的自然之音、眼前這支真實不虛的武裝隊伍……所有這些證據鏈完美閉合,由不得他們不信。

張偉深吸了一口帶著海腥味的空氣,彷彿要將這跨越時空的真實感深深吸入肺腑,他轉向承嶽,眼神中的疑慮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點燃的激情與決心:相信了!徹底信了!這……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他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我現在相信,我們真的能在這裡,把畢生所學的化工知識,從頭開始,親手澆鑄成一個嶄新的工業體系!

瞿飛相對更為冷靜,他關注的焦點立刻轉向了現實的生存與發展空間。他環視著基地,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陳總,你們……已經控制整個瓊州了嗎?這是我們未來能有多大施展空間的前提。

陳懷瑾聽到這個問題,臉上露出一絲充滿野心的笑容,他搖了搖頭,語氣堅定而自信:

還沒有,但馬上就要開始了!他抬手指向訓練場上那些正在刻苦訓練的隊員們,看見他們了嗎?這就是我們即將出鞘的利劍。第一個目標,就是拿下眼前的澄邁縣城。這裡,將是我們南明共和國的第一個立足點,也是你們化工事業起步的基石。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篤定:瓊州,乃至更廣闊的天地,都將是我們的舞臺。而你們的化工廠,未來將是這個舞臺最重要的支柱之一。怎麼樣,這個舞臺,夠不夠你們施展?

陳懷瑾的回答,不僅確認了現狀,更描繪了一個近在咫尺、正在快速推進的宏偉藍圖。張偉和瞿飛再次對視,這一次,他們眼中閃爍的,已是毫無保留的認同和躍躍欲試的興奮。

陳懷瑾帶著張偉和瞿飛來到百仞灘指揮中心,將二人介紹給王磊、肖澤楷、李元度、遲浩剛等元老班子核心成員。簡單的寒暄過後,陳懷瑾立即召開緊急技術會議。

各位,陳懷瑾開門見山,張工和瞿工的加入,讓我們終於有了專業的化工人才。現在必須立即啟動三化兩硝計劃,這是關係到我們軍事行動和工業建設的生命線。

張偉走到簡易黑板前,開始闡述整體規劃:

我們的化工體系建設將分三個階段推進。首先是緊急軍工階段,目標是在3-6個月內建立初級火藥炸藥自產能力。

他在黑板上畫出流程圖:

核心是體系——硝化棉和硝化甘油。硝化棉需要精製棉或木漿,通過硝酸和硫酸的混合酸進行硝化;硝化甘油則需要甘油和混合酸。這兩者既能製成發射藥,也能製成達納炸藥。

瞿飛接著詳細說明實施路徑:

近期規劃(0-6個月),我們要優先建設三座工廠:首先是接觸法制硫酸廠,日產98%濃硫酸100公斤;其次是硝石-硫酸法制硝酸廠;同時建設硝化車間,嚴格遵循遠程操作、小批量、隔離式生產原則。

在原料保障方面,瞿飛繼續道,要立即啟動四項工作:建設人工硝田;系統收集硝土;建立生物油脂制甘油作坊;還要開闢鹽田,從海鹽中提取氯鹼,這既能生產燒鹼,又能為未來製備氯氣打下基礎。

肖澤楷敏銳地發現關鍵點:鹽田項目是否應該更早啟動?氯鹼工業對我們很重要。

說得對,張偉點頭,中期規劃(6-18個月)就是要完善整個基礎化工體系。在穩定硫酸、硝酸生產的同時,重點發展氯鹼工業,生產燒鹼、液氯和氫氣。同時建設焦化廠,獲取煤焦油和苯系物,為染料、醫藥產業打基礎。

王磊更關心時間節點:這些化工廠的安全性和建設週期如何保證?

安全是我們的首要考量,張偉回應,所有危險工序都設計成隔離式操作。如果資源到位,1個月內產出濃硫酸,3個月內產出第一批發射藥和炸藥,6個月實現氯鹼量產。

瞿飛補充長遠展望:

遠期規劃(18個月後),我們將向下遊延伸:建設合成氨廠,用哈伯法生產氮肥;發展塑料工業,用乙炔路線生產聚氯乙烯;建立焦油分餾裝置,獲取苯、甲苯等基礎化工原料。

陳懷瑾聽完完整的三化兩硝階梯式發展規劃後,立即抓住了關鍵環節。他轉向張偉和瞿飛,目光銳利:要實現這個規劃,我們需要立即開始物資準備。請二位儘快列出一份詳細的設備與物資清單,特別是那些必須從現代採購的。

張偉顯然早有準備,他翻開筆記本,條理清晰地開始闡述:

陳總,各位元老,要實現這個化工體系,我們需要分幾個類別進行採購:

第一類是核心反應設備。

我們需要數套帶夾套和攪拌的搪玻璃反應釜,容積從50升到1000升不等,用於硝化、磺化等核心反應。

還需要填料塔、泡罩塔等傳質設備,用於酸鹼生產和提純。

特別是鉑銠合金網,這是硝酸生產的關鍵催化劑,必須從現代採購。

第二類是分離純化設備。

包括板框壓濾機、離心機用於固液分離;

蒸餾塔和再沸器用於溶劑回收和產品提純;

以及真空泵和壓縮機等動力設備。

第三類是分析檢測儀器。

我們需要pH計、紫外分光光度計、熔點儀等基礎分析設備,

還需要高效液相色譜儀用於監控反應過程。

這些儀器關係到產品質量控制。

瞿飛接著補充原材料方面的需求:

除了設備,我們還需要採購一批初始原料和試劑:

釩催化劑,這是接觸法制硫酸的核心;

離子交換樹脂,用於純水製備;

耐酸磚和鉛板,用於化工廠房防腐;

穩定劑,如二苯胺,用於發射藥安定處理;

乙醚、乙醇等有機溶劑,初期需要大量儲備。

特別重要的是,瞿飛強調,我們需要採購一批標準化包裝容器:耐酸壇、聚乙烯桶、試劑瓶等。規範的包裝和儲存是化工安全的基礎。

肖澤楷立即提出問題:這些設備特別是反應釜,如何解釋採購用途?

張偉顯然考慮過這個問題:我們可以以非洲礦業化驗室建設小型選礦廠設備的名義採購。搪玻璃反應釜可以解釋為選礦藥劑製備設備,蒸餾塔可以解釋為溶劑回收裝置。

陳懷瑾聽完立即做出決策:

好!就按這個思路。張工、瞿工,你們在三天內整理出詳細採購清單和技術規格書,我會通過博茨瓦納的渠道,以中非礦業合作項目的名義,向國內化機企業下單,第一批優先採購反應釜、蒸餾設備和檢測儀器,同時,澤楷你配合做好文件準備,以SIG集團名義出具採購委託書,我們要在三個月內讓第一批關鍵設備到位。

這個決策讓在座眾人都振奮起來。有了現代工業設備的支持,在1780年建立化工體系的計劃將大大提速。張偉和瞿飛更是充滿信心——有了這些裝備,他們就能在這個時空複製出現代化工的雛形。

在三化兩硝計劃確定後,陳懷瑾認為時機已經成熟。他鄭觀瀾對張偉和瞿飛說:二位,你們即將肩負的是我們事業中最關鍵的工業命脈。按照元景山的規矩,現在該正式歡迎你們加入了。

在指揮中心一間特意準備的房間裡,王磊和肖澤楷作為見證人出席。陳懷瑾取出一本裝幀精美的皮質封面名冊——《元景山登記冊》,翻開到最新一頁。

這是我們核心成員的正式記錄,陳懷瑾解釋道,每一位元老都在這裡留下了印記。

他親自執筆,用毛筆工整地寫下:

元老編號:095

姓名:張偉

專業領域:化學工程、過程裝備

授予日期:乾隆四十五年(1780年)

備註:化工體系奠基人之一

接著是:

元老編號:096

姓名:瞿飛

專業領域:應用化學、含能材料

授予日期:乾隆四十五年(1780年)

備註:軍工化工負責人

寫完這些,陳懷瑾放下筆,神情莊重地說:從現在起,你們正式成為元景山的一員,享有元老的一切權利,也承擔相應的責任。

在王磊的引導下,兩人右手撫胸,面對臨時懸掛的南明共和國旗幟宣誓:

我自願加入元景山,效忠南明共和國事業。

遵守元景山章程,維護集體利益。

恪守保密義務,勇擔開拓重任。

為華夏文明之復興,貢獻畢生所學。

宣誓完畢,肖澤楷上前為他們佩戴上特製的元景山徽章——一個融合了齒輪、麥穗和字標識的銀質胸章。

恭喜二位,陳懷瑾與他們用力握手,從現在起,我們就是同志了。元景山不會虧待任何一位貢獻者,你們將享有相應的分紅權、投票權,未來還有世襲特權。

這個簡樸而莊重的儀式,讓張偉和瞿飛真切地感受到了歸屬感。他們不再是被來的技術人員,而是這個新興政權的共同締造者。對化工專家而言,能夠在一個全新時空中從零開始建設完整的工業體系,這本就是最大的誘惑,而元老身份更讓他們與這個事業的命運緊密相連。

儀式結束後,陳懷瑾合上元景山名冊,用商量的語氣對張偉和瞿飛說:

等到澄邁縣城光復,我們的化工建設就要立刻上馬。畢竟火藥和炸藥是當前的頭等大事,還希望兩位在這之前做好充分準備。

他稍作停頓,給出了一個看似選擇實則意味深長的安排:

這段時間,你們可以留在這裡,熟悉一下環境,順便學習槍械使用;或者,也可以先回現代那邊處理個人事務。

張偉和瞿飛都是聰明人,立刻明白了陳懷瑾這番話的弦外之音——這個選項雖然存在,但其中蘊含的洩密風險,彼此都心照不宣。在已經知曉穿越核心機密並正式加入元景山後,短暫的隔離觀察期是必要且合理的。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迅速達成了共識。張偉作為代表開口,語氣十分坦然:

克哥,我們明白。家裡的事情不急,來之前都已經安排好了。抵達博茨瓦納時就跟家裡報過平安,也說了這邊項目保密級別高,可能會失聯一段時間。

瞿飛笑著補充道,帶著技術人員特有的直率:

說實話,我倆早就想摸摸真槍了!平時只能在影視劇裡過過眼癮,現在有機會親手操作,怎麼能錯過?這段時間我們就留在這邊,正好熟悉下未來要保衛我們化工廠的武器裝備。

這個回答既表明了態度,也巧妙地化解了可能的尷尬。他們主動選擇留下,既是對保密要求的遵守,也表達了融入這個新集體的意願。

陳敬之意地點點頭:

好!那我讓王磊安排最好的教官教你們。記住,在這裡,槍不僅是武器,更是元老身份的象徵。

等二人離開後,肖澤楷低聲對陳說之:

看來他們是真心想留下。

陳懷瑾望著窗外訓練場上的身影:

能夠理解我們底線的人,才是真正的自己人。讓他們接觸槍械,既是信任,也是最後的考驗。

在安排好張偉和瞿飛的事情後,陳懷瑾獨自來到百仞灘基地那間充當時空樞紐的倉庫。夕陽的餘暉從木板縫隙間透入,在佈滿塵土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他環顧這個充滿18世紀氣息的空間,確認沒有遺落任何來自現代的痕跡。隨後,他集中精神,觸發了意識深處的時空道標。

熟悉的輕微暈眩感襲來,周圍的光線開始如水波般扭曲、盪漾。僅僅一瞬間,眼前的景象便已固化——粗糙的木製倉壁變成了光滑的混凝土牆面,空氣中瀰漫的海風鹹腥味被非洲大陸乾燥的塵土氣息所取代。

他已然從1780年的海南臨高,回到了博茨瓦納的龍行公司。現代世界的各種細微聲響——遠處車輛的引擎聲、發電機的嗡鳴、空調的運轉聲——重新湧入耳中。

陳懷瑾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著自己的狀態。他拿出手機,屏幕上方瞬間彈出的運營商信號提示和未讀消息通知,無聲地宣告著他已重返現代時空。沒有片刻停留,他大步走出倉庫,準備投入到下一個亟待解決的事務中。這種在兩個時空之間無縫切換的生活,對他而言已成為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