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武器購買
這裡與其說是個倉庫,不如說是一座鋼鐵墓園。空氣中瀰漫著槍油、鐵鏽和淡淡的防鏽黃油味。巨大的庫房裡,一排排鋼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承載著這個國家數十年來積累的、已然過時或退役的鋼鐵殺器。從最老式的轉輪手槍、鏽跡斑斑的栓動步槍,到成箱的手雷,再到體型龐大、炮管指向虛空的重型迫擊炮、山炮、榴彈炮,甚至還有一些早已退役的舊型號導彈的部件,它們靜靜地等待著最終的命運——被投入熔爐或引爆場,化為廢鐵。
在一間充斥著文件和老舊地圖的辦公室裡,陳景嶽(斯科特)戴著墨鏡,與負責此處的駐軍少校傑瑞·範尼凱克用力地握了握手。傑瑞是個身材魁梧的布爾人後裔,眼神精明。
“傑瑞,好久不見。”陳景嶽的聲音帶著老友重逢的熟稔。
“斯科特,我的老朋友!”傑瑞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傢伙,這次來,是又想從這座廢鐵山裡淘換點什麼寶貝?”
陳景嶽摘下墨鏡,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這次找了個大客戶,南亞那邊的一個小地方,他們需要一批老傢伙撐撐場面,數量不小。”
他走到辦公室牆上掛著一張泛黃的庫存清單前,手指點在上面:
“栓動步槍,要那種經典耐用的。我記得你們這裡應該還有最後一批李-恩菲爾德No.4吧?聽說大概有500支左右,還裹著黃油,在真空包裡沉睡了半個多世紀?”他的語氣充滿了對這些老槍狀況的瞭解。
傑瑞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對往昔武器的懷念:“沒錯,最後一批‘老女士’了。狀態完美,跟五十多年前封存時一模一樣。本來下個月就要送進熔爐的。”
陳景嶽繼續加碼:“光有步槍還不夠。他們還需要些重火力壯膽。迫擊炮,81毫米或者120毫米的老型號,來一些。關鍵是山炮和榴彈炮——”他刻意壓低了聲音,彷彿在談論什麼珍品,“我聽說,你們這裡還有幾門仿製美國M1的105毫米榴彈炮(即M101),以及那些仿製英國M-1943的75毫米山炮?這些老傢伙,拉出去照樣能吼兩嗓子,對付南亞那些地方武裝,綽綽有餘了。”
傑瑞的手指在下巴上輕輕摩挲,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這些老古董在他眼裡早就該送進熔爐了——除了幾支品相最好的李-恩菲爾德,他原本打算悄悄留下來裝飾自己的狩獵小屋。現在這個黃皮膚的老狐狸居然看上了這批破銅爛鐵,真是出乎意料。
他想起前幾年斯科特採購的都是R4突擊步槍這類現役裝備,這次卻對這批封存了半個世紀的老傢伙感興趣。不過轉念一想,這些武器在非洲某些地區確實比現代裝備更實用,彈藥容易獲取,結構簡單耐操。
讓我想想...傑瑞故意拖長語調,起身從保險櫃裡取出一本泛黃的庫存冊,這批No.4步槍確實都還在,封存狀態完美。不過...他故意停頓,觀察著對方的反應,你也知道,這些可是歷史文物,處理起來要特別小心。
他從抽屜裡取出計算器,一邊敲打一邊說:銷燬這些老傢伙本來就要花費不少,光是環保處理費就是一筆開支。既然你要,那得按特殊文物處置的標準來計價。
最後他抬起頭,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當然,以我們的交情,我可以幫你爭取最優惠的回收價
傑瑞身體微微後仰,手指在落滿灰塵的辦公桌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嗒嗒聲。他臉上掛著心照不宣的笑容,眼神裡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斯科特,你還是這麼嗅覺靈敏。他慢悠悠地開口,目光掃過窗外堆積如山的退役裝備,這些老傢伙在清單上確實只是待處理的廢鐵。不過...他刻意拖長了語調,你也知道,即便是廢鐵,要走完特殊回收的流程,也需要打點不少環節。
陳景嶽心領神會地點頭,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個厚厚的信封輕輕推過去:這是給弟兄們的咖啡錢。至於正式的價格,就按慣例,比廢鐵價高兩成,如何?
傑瑞少校不動聲色地將信封收進抽屜,臉上的笑容愈發真切:我就喜歡和你這樣的明白人做生意。不過這次的數量確實不小,光是那五百支李-恩菲爾德,就要動用特別處置權限...
那就再加半成。陳景嶽立即接話,畢竟這些都是要出口的農用設備,需要你們提供完整的報廢證明出口許可
兩人相視而笑,就像兩個默契的老棋手。傑瑞少校站起身,從文件櫃裡取出一本厚厚的清單:來看看具體清單吧。除了你要的那些,倉庫裡還有一批封存完好的布倫式輕機槍,都是同一時期的藏品。既然要做,不如做得徹底些?
當然,陳景嶽的眼鏡片上反射著清單的微光,我的客戶最喜歡...完整的解決方案。
傑瑞聽完後,利索的從抽屜裡拿出計算器,手指在按鍵上飛快地跳動,時不時在便籤上記下幾個數字。
斯科特,既然你說是東南亞的地方武裝,按2000人規模、持續一週的攻勢來算...他推了推眼鏡,把便籤轉過來面向陳景嶽,這些老傢伙的彈藥配置要講究性價比。
李-恩菲爾德和布倫機槍都用.303子彈,可以通用。他在便籤上劃出一條線,500支步槍,每支配230發,就是11.5萬發;30挺布倫,每挺1750發,是5.25萬發。加起來16.75萬發,夠他們打一場像樣的進攻戰了。
迫擊炮方面,他繼續敲擊計算器,6門81毫米的,每門100發,共600發;4門120毫米的,每門65發,共260發。這些足夠拔掉幾個堅固火力點了。
至於重火力,傑瑞少校身體前傾,壓低聲音,4門75毫米山炮,每門125發,500發;4門105毫米榴彈炮,每門100發,400發。這個配置打縣一級的據點綽綽有餘。
他把計算器最後顯示的數字圈出來:總共約22.26萬發/枚。這個數量既不會讓你的客戶覺得我們在敲竹槓,又能保證他們打完這場仗。當然,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如果仗打得更激烈,後續訂單我們隨時歡迎。
傑瑞說完後手指又在計算器上飛快地跳躍著,嘴裡唸唸有詞:
老兄你看,這五百支李恩菲爾德和三十挺布倫,都是原廠黃油封存,品相完美。光這些古董就值八十萬。他敲下等號,配套的.303子彈現在可不好找,十六萬七千發,按市場價就得這個數。
計算器發出清脆的滴答聲,他繼續輸入:六門81迫擊炮算你友情價,但六百發炮彈可是硬通貨。四門120迫更是稀缺貨,加上炮彈......
當他看到最終數字時,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這樣吧,所有裝備加上二十二萬發彈藥,打包價兩百一十五萬。要知道光是那八門火炮和九百發炮彈,在黑市上就不止這個價了。
他壓低聲音:這些絕版貨可遇不可求,你轉手到東南亞起碼能加價三成。我這裡也要打點後勤的弟兄,畢竟從銷燬清單上抹掉這麼多東西,需要打點的環節不少。
最後他收起計算器,意味深長地說:這個價格,相當於白送你武器了。要不是看在老交情份上,我寧願把它們拆解報廢。
傑瑞少校報出二百一十五萬美元的價格後,好整以暇地看著陳景嶽,等待他的反應。
陳景嶽臉上瞬間浮現出極其誇張的、混合著震驚與痛心疾首的表情,他一隻手捂住心臟,另一隻手指著傑瑞:
“歐,我的天吶!傑瑞!我感覺你不是一個布爾人後裔,你應該是個猶太人後裔!記住,我這麼說絕對不是在誇你!”他用一種戲劇化的腔調說道,但鏡片後的眼神卻冷靜而銳利,緊緊盯著傑瑞臉上的每一絲細微變化。
傑瑞少校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表演逗笑了,攤攤手:“斯科特,我的朋友,你要理解,這已經是最公道的……”
“好了,傑瑞,”陳景嶽打斷他,表情瞬間收斂,恢復了生意人的精明與沉穩,他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看在我們相識多年,我們之間的生意也是經過了很多筆的考驗,從最早的R1到後來的R4,哪一筆交易讓你失望過?我的信譽和付款速度,你是知道的。所以,在這個‘友情價’的基礎上,我需要你給我真正的、看得見的優惠。”
他特意在“真正的”一詞上加重了語氣。
傑瑞少校收斂了笑容,同樣身體前傾,與陳景嶽對視,開始了他的表演:“斯科特,我的兄弟,正是因為我們合作愉快,我才給你這個價格。你要知道,處理這批‘古董’的風險有多大?它們的記錄、它們的‘消失’,需要打點的環節從上到下……”他搖了搖頭,一副“你懂的”表情,“我的手下們也要吃飯,也要養家。二百一十五萬,真的已經擠幹了所有水分。”
陳景嶽不為所動,他輕輕敲著桌面上的清單,語氣平和卻步步緊逼:“傑瑞,我們都不是第一天做生意的愣頭青。水分,就像海綿裡的水,擠一擠,總是有的。你說風險?正是因為有風險,我才應該是你最優先、最可靠的合作伙伴,而不是那些不知根底的阿貓阿狗。你說手下要吃飯?一次性拿到一筆乾淨利落的鉅款,總比守著這些即將變成廢鐵的東西要強。”
他停頓了一下,拋出了自己的籌碼,也點明瞭對方的軟肋:“一百九十萬。現金,一次性支付。錢貨兩清後,這些‘古董’以及它們帶來的所有‘潛在麻煩’,都與你,與這個倉庫,再無任何關係。你拿到的是實實在在的利潤,甩掉的是未來的隱患。”
“一百九十萬?不,不,不,斯科特,這太瘋狂了!”傑瑞少校連連搖頭,但眼神中閃過一絲動搖,他確實需要儘快“處理”掉這批東西,而陳景嶽的現金無疑最具吸引力。
兩人又經過幾輪快速的、聲音時高時低的交鋒。最終,傑瑞少校像是被榨乾了一樣,癱坐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揮揮手:“看在上帝和我們多年交情的份上,兩百萬!兩百萬美元!這是最後的底線了!再低,我寧願把它們扔進熔爐,至少還能睡個安穩覺!”
陳景嶽知道,這確實是對方的心理底線了。他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伸出手:“成交!傑瑞,你依然是我最好的合作伙伴之一。還是老賬戶?我會安排第一筆定金今天就過去。”
兩隻手再次握在一起,一場典型的、基於相互需求、信任與算計的灰色交易就此達成。陳景嶽以兩百萬美元的價格,為他的“客戶”拿下了一支足以改變一個小型戰場格局的武裝力量。兩人心裡都清楚,這筆買賣,雙方都不虧。
價格敲定在二百萬美元,辦公室裡緊繃的談判氣氛瞬間鬆弛下來。傑瑞少校臉上重新堆起熱情的笑容,他站起身,走到牆角的舊儲物櫃前,從裡面拿出一瓶貼著陳舊標籤的紅酒和兩隻精緻的高腳杯。
“哈,值得慶祝的時刻!”他熟練地用開瓶器拔出軟木塞,發出“啵”的一聲輕響。他將深紅色的酒液緩緩倒入杯中,在簡陋的辦公室裡進行著並不算太標準的醒酒儀式。
他將其中一杯遞給陳景嶽,自己舉起另一杯,眼中閃爍著完成一樁好買賣的滿意光芒:“斯科特,為了我們的又一次成功合作,為了成交愉快——乾杯!”
陳景嶽接過酒杯,臉上也帶著從容的笑意。兩隻玻璃杯在空中輕輕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他抿了一口酒漿,醇厚的口感在舌尖化開。
“乾杯,傑瑞。”陳景嶽意味深長地說道,“願我們的合作,永遠像這瓶好酒一樣,歷久彌新。”
兩人相視而笑,各自飲下杯中的酒。這杯酒,既是為剛剛達成的交易慶賀,也是為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同盟注下一筆。窗外,是堆積如山的鋼鐵殺器;窗內,是兩個操縱著它們命運的男人,在紅酒的醇香中,完成了一場不可告人的灰色交易。
酒杯放下,傑瑞少校臉上的輕鬆神色便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辦正事的專注。他衝陳景嶽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隨即拿起了辦公桌上的保密電話,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嘿,是我,傑瑞。”他的語氣變得公事公辦,卻又帶著熟人間的隨意,“倉庫這邊清理出來一批待銷燬的破銅爛鐵,主要是些老掉牙的步槍和炮架子,佔地方得很。對,按計劃是要送去熔爐的……嗯,我聯繫了博茨瓦納那邊的一家鋼廠,他們價格給得不錯,還能省下我們本地的處理費用。”
他聽著電話那頭的回應,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手續?放心,全套的報廢證明、出口許可、最終用戶證明,我都會讓我的人準備好帶過去。貨物清單會標明‘廢金屬’……對,價值?就按廢鐵價報,不會讓你難做。”
他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老規矩,辛苦費怎麼會忘了兄弟們?等這批‘廢鐵’順利出境,請你們去太陽城好好放鬆一下!”
掛掉這個電話,他緊接著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以類似的說辭與海關方面進行了溝通,強調了這是“官方處理的報廢物資”,旨在“節約國防開支”,並同樣許下了切實的好處。
放下電話後,傑瑞少校才重新看向陳景嶽,臉上帶著一切搞定的自信笑容:
“都安排好了,斯科特。出境通道已經打通。我會派一個可靠的手下,帶著全套‘合法’文件,全程‘押運’這批‘廢鐵’到邊境。那邊的事務處和海關看到文件和我的簽字,不會開箱查驗,會直接放行。”
交易已畢,無需再多言。傑瑞少校親自陪同陳景嶽走出辦公室,來到倉庫外的裝卸區。
眼前是一片繁忙卻有序的景象。傑瑞手下的士兵們正駕駛著叉車,將一個個密封嚴實的木箱和用油布包裹的長條狀物件,小心翼翼地裝載到四輛深綠色的軍用卡車上。這些箱子裡,沉睡著那些被封存了半個多世紀的李-恩菲爾德步槍、布倫機槍,以及成箱成箱黃澄澄的子彈。而那些更大的、形狀各異的物件,無疑就是迫擊炮、山炮和榴彈炮的炮管、炮架等部件。
“一共四輛車,”傑瑞少校在一旁抱著手臂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完成大單的滿意,“剛好能把你要的東西,連同所有彈藥,都裝下,並且符合‘廢鐵’運輸的常規載重,不會引人懷疑。”
陳景嶽默默地看著這一切,看著這些即將為他所用的鋼鐵力量被逐一安置妥當。當最後一箱105毫米榴彈炮炮彈被固定好,卡車厚重的篷布被放下並綁緊時,整個過程如同演練過一般流暢而安靜。
他轉身,再次向傑瑞伸出右手:“傑瑞,非常感謝。你幫我解決的不僅僅是貨物的問題,更是省去了天大的麻煩。你確實是我真正的朋友。”這句“真正的朋友”在此時此地,有著遠超尋常的分量。“也謝謝你的祝福,我們下次再見時,希望能在一個更放鬆的地方,喝更好的酒。”
傑瑞用力回握,一切盡在不言中。
引擎轟鳴響起,四輛重型卡車在領頭車的帶領下,緩緩駛出這座森嚴的武器墳墓。值得注意的是,傑瑞少校並沒有留在倉庫,而是親自駕駛著一輛不起眼的私家SUV越野車,跟在了車隊末尾。這是他們多年合作形成的默契——在錢貨兩清之前,傑瑞必須確保自己對這筆鉅額交易擁有最終的控制力,以防在最後環節出現任何“意外”。
車隊融入了南非遼闊的荒野公路,向著北方邊境方向疾馳而去。車窗外,夕陽將廣袤的非洲草原染成一片金黃。陳景嶽靠在卡車副駕駛的座椅上,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外鬆內緊,右手始終放在一個看似普通的腰包上,那裡有他最後的保障。
當車隊在邊境附近一個事先約定的、極其偏僻的交接點停穩後,緊張氣氛陡然提升。傑瑞的幾名手下持槍在外圍警戒,眼神警惕地掃視著空曠的四周。
陳景嶽率先跳下車,他沒有急於行動,而是先謹慎地觀察了四周環境,尤其多看了幾眼傑瑞和他手下所處的位置。確認暫無異常後,他走到交接點後方一個看似天然的土堆前,徒手刨開了鬆散的土層,迅速從裡面拎出一個毫不起眼卻異常沉重的黑色金屬手提箱。
他提著箱子,走到並排停靠的兩輛卡車引擎蓋之間,將其放下,形成了一個臨時的桌面。整個過程,傑瑞少校就站在幾步之外,雙手抱胸,沉默地注視著每一個動作。
“咔噠”兩聲,密碼鎖應聲而開。當陳景嶽掀開箱蓋時,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傑瑞少校,瞳孔也不由得微微放大——箱子裡,整齊碼放著一捆捆嶄新的百元美鈔,冰冷的金錢氣息撲面而來。
但陳景嶽的手並沒有離開箱子,他的右手反而看似無意地垂到了腰包附近。他目光平靜地看向傑瑞,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傑瑞,這裡是兩百萬現金,一分不少。”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繼續說道,“你知道的,在這個地方,能將這樣一筆錢安全地帶到你面前,我花費的心思,以及一路上需要排除的潛在威脅,遠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和昂貴。我希望我們的友誼,能像過去每一次那樣,有一個圓滿的結局。”
這番話,既是實力的宣告,也是隱晦的警告。傑瑞非常清楚“斯科特”的作風——他從不打無準備之仗。傑瑞的目光掃過那個剛被刨開的土坑,又瞥了一眼陳景嶽始終放在腰包附近的右手,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此刻有任何異動,結局絕不會美好。這曠野的風中,或許埋藏著他不知道的殺機。
“當然,斯科特。”傑瑞少校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驅散了那一絲緊張氣氛,“你的信譽和效率,一直是我們合作的基礎。清點吧。”他對手下示意,但目光卻與陳景嶽保持著接觸,這是一種無言的保證。
現金的清點在沉默中進行。當手下確認數額無誤並點頭後,傑瑞才真正鬆了一口氣,笑容也真切了幾分。他上前,親手合上箱蓋,提起了這個沉重的箱子。
“合作愉快,斯科特。一路順風!”
“合作愉快,傑瑞。下次見。”
這筆跨越兩大洲、在信任與提防的鋼絲上完成的軍火交易,此刻才算是真正塵埃落定。車隊與SUV分道揚鑣,各自融入荒野,彷彿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