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人民專政的威力
彷彿從死中活過來,有著將要窒息的感覺,張詢才從水裡伸出頭來,大口的喘息著,雖然身體裡有著無窮無盡的精疲力竭,還是要振作起來。
從浴盆裡站起來,看著鏡中的自己,一夜的工夫,竟有些削瘦了,將頭髮擦了半乾,穿好衣服,深深吸了一口氣,告誡自己:已經看了一眼,該回到自己的生活中來了。
推開門,傅俊、馬海龍他們還守在外面,張詢抿了抿嘴,有些事情永遠都無法解釋的,只是淡淡的說道:“偶爾都會有些情緒,不會大驚小怪吧”
“不會,”傅俊笑著說,“還覺得恪少平日太沒情緒呢。”
張詢撇嘴想笑了一下,沒笑起來,說道:“我餓了,看賓館這時候還能弄些什麼吃的東西來。”
見張詢恢復正常,傅俊與馬海龍他們退出房間,讓人下樓到服務檯找服務員準備些吃的。
張詢看在小客廳裡打開電視看了一會兒新聞,是有關於新蕪市委籌備召開全體擴大會議的消息,心裡想著新蕪的會議還真夠頻繁的,有這樣的會議也方便父親在新蕪市的大小官員前亮相。房門打開,張詢扭頭看過去,翟硯秋與衛蘭提著幾隻裝飯菜的塑料盒進來。
張詢訝異的說:“還以為在這裡再也看不到二位,這會兒怎麼敢勞你們的大駕”
“江書記可是親自吩咐我們要照顧好你的生活,我們怎麼敢怠慢”翟硯秋巧笑嫣然,坐到張詢身邊,將裝飯菜的塑料盒一一打開,放在玻璃几上,“恪少先將就些吃,我讓大廚準備幾個小菜,一會兒就能上來。”
“來,來,來,自己搬凳子,”張詢招呼傅俊他們一起坐過來吃飯,“有豬頭肉就好,其他的就不用準備了。”幾個人都餓慌了,狼吞虎嚥,片刻間就將幾塑料盒的飯菜都捲入腹中,才六七成飽,翟硯秋準備打電話通知下面再準備些送上來,張詢攔住她:“夠了,再吃會撐,”對傅俊他們說,“誰感覺不夠先喝些水墊一墊,肚子留到晚上再吃大餐。”
張詢揉了揉肚子,見翟硯秋跟昨天比有些異常,問道:“翟姐知道昨天發生的事了”
翟硯秋當然不會承認她與衛蘭就在現場,嬌笑著說:“恪少名震新蕪,消息昨天晚上就傳開了,我這裡也不算十分的孤陋寡聞,怎麼可能沒聽說呢”
“那翟姐也知道對方是誰嘍”張詢盯著翟硯秋的眼睛,這女人眼角眉梢都帶著幾分風流,盈盈水澤,這樣的眼睛過於豔麗了,“整出那麼大的動靜,我倒也沒有想到”
“動靜是夠大的,半個新蕪的混混都驚動了,”翟硯秋笑著說,“愣是沒人敢動恪少一根汗毛,恪少真的很威風。”
張詢微微皺著眉頭,翟硯秋江湖氣太重的話,讓他聽起來不是很舒服,翟硯秋作為一個年紀輕輕的漂亮女人擔任市政府招待賓館的總經理,總會有些過人的手段,消息也要比一般的人靈通,有些消息,她能透露那再好不過了。張詢平靜的看著翟硯秋,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翟硯秋眼眸子微微斂著,又說道:“事情鬧這麼大,或許張副市長已經知道了吧”
“你說我爸,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張詢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不想翟硯秋從他這裡看到太多的消息。
翟硯秋當然想知道張載道對昨天那事的態度,事情雖然沒有鬧大,但是數百名混混聚集起來威脅新任副市長的兒子,這性質本身就極端的惡劣。
劉斌昨天知道消息,如臨大禍,急衝衝從天雲山趕來,但是新閘小區門口的好戲已經散場,張詢人車都不知去向。在劉斌的心裡,政府官員心狠手辣起來,就會拿人民專政的那一套對付你,黑社會,一百個黑社會都是滓,除了你有比他更強硬的官面關係。偏偏他也聽說這個新來的副市長來歷不凡,又聽到手下人講起張詢的擺場,而張詢昨天的表現又絕對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哪容他不心驚肉跳就怕突然從外市調幾千名武警進城把他們當成真正的黑社會給專政了。他狠著心當著眾人的面狠狠扇了他那黃毛兒子一巴掌,扇出一顆槽牙來,據目擊者稱,絕對比張詢昨天下午動手還狠,這當然是做給外人看的,也希望能傳到張詢的耳朵;劉斌又連夜將他兒子送出新蕪到省城去,他心裡總歸是有護犢的心思,翟硯秋心想那黃毛這時候應該坐上去澳洲的飛機了吧除此之外,劉斌又讓昨天參與這事的街道老大們都連夜到外地躲一躲風聲。因為翟硯秋昨天在場,而張詢又住在市政府招待賓館裡,劉斌又找到翟硯秋希望她能從中調解。
翟硯秋也暗自好笑,劉斌派人找張詢一宿,卻不知道張詢他們幾個人在江堤上站了一宿。
翟硯秋看到張詢狼吞虎嚥的吃東西,真懷疑他有多少窮兇極惡,會不會劉斌反應太敏感了一些不管怎麼說,張詢倒是在新蕪一夜成名,白道且不去說,黑道上無人不曉。
翟硯秋心想張詢昨天就沒有吃什麼虧,心裡應該沒有什麼怨恨,不過換成副市長羅歸源的兒子羅文就難說了,有這麼好的機會,哪怕心裡只有一丁點的怨恨,羅文多半會將仇家整得家破人亡。
張詢昨天的異樣,任何一個敏感的女人心都會給觸動,雖然不知道原因,翟硯秋大概永遠都不會忘記張詢昨天在雨中抿著嘴的表情,只是現在張詢已經恢復正常,模稜兩可的回答,又向自己打探昨天生事者的底細,還真琢磨不清他對這事的態度:到底是心裡有怨恨呢,還是隻當成日常生活的小事件
“他們是誰”張詢見翟硯秋有些走神,單刀直入的問道,“整了一街的混混,性質很嚴重的”
“能有多嚴重,還不是給恪少你長威風”翟硯秋輕描淡寫的說道,“是大興工貿公司總經理劉斌的兒子劉欣衝撞了你,大興建築在東片有些影響力,劉斌昨天去天台山燒香去了,這些傢伙,一身的銅臭味,也不怕去和尚廟給燻臭了也是劉欣給你修理得夠慘,才拿著他老子的名義邀人,很多人都是去看熱鬧的”
“聽起來像正經的企業家,”張詢撇嘴笑了笑,“我也很想見見新蕪當地的企業家。”
雖然說張詢在笑著,翟硯秋卻感覺不到張詢的笑意,張詢給她的感覺,與昨天迥異,彷彿一柄出鞘的利劍給人心頭微涼的感覺,只笑著說:“你有這個意思就好,劉總也想請你過去敘一敘”
“劉斌通過你邀請我”張詢微訝的看著翟硯秋,他當然不信劉斌是個正經的商人,倒沒有想到翟硯秋是個黑白通吃的人物,撇嘴一笑,“他這麼快就知道我住這裡,哪裡會是正經的商人,不見。”
翟硯秋哪裡想到張詢傾刻間說變臉就變臉,訕然的坐在那裡,見張詢板著臉,有些話就是腆著臉也說不出口,見衛蘭在那裡將塑料食盒收拾停當,也沒有理由繼續耗在裡面,問張詢晚上想吃什麼,她讓賓館大廚準備。
張詢說道:“我們會出去吃。”
待翟硯秋與衛蘭離開,張詢對傅俊笑著說:“她還以為我會在新蕪交結龍蛇牟取好處呢,老許這兩天有什麼進展沒有”
許瑞平相貌普通,他的瓷器廠與新蕪市相關單位有業務關係,由他出去打探消息再合適不過。
“江堤的事情還沒有進展,不過這個劉斌真是不簡單,可以說是手遮新蕪半天片的大哥人物,除了翟硯秋說的工貿公司,他還在城東有座皇后娛樂場,聽說新蕪的有錢人都喜歡到那裡去消遣”
“那這麼說我們晚上有著落了”
衛蘭拿著塑料食盒跟翟硯秋出了房間,小聲的問她:“翟姐,你說他威風了就是指這個。”
“死妮子不是不想聽的嗎”翟硯秋笑著要去掐她,“斌老大想著跟他低頭,他都不愛搭理,還不夠他威風的啊”
未完待續